蔣氏看見他們時大驚失,茶盞都給碎了。
聽周鶯兒自稱是遠房的侄,才長舒一口氣。
周鶯兒輕輕推了推周云安的后背,讓他去和蔣氏這個親祖母親近親近。
「云安,快去給老夫人行個禮。」
蔣氏顧及著我還在一旁,又因為周云安滿污臭,嫌棄地捂了捂鼻子,趕仆從將周云安攔下來。
「罷了罷了,不要搞這些虛禮,來了就好生安頓下來。」
周鶯兒好幾次看向蔣氏言又止,蔣氏也看出有話要說,偏我就是坐著不挪屁,等到日頭落了山,在蔣氏這兒用了晚膳我才不舍離開。
當晚,壽安院的仆人們進進出出好幾次。
稍晚些,我安在壽安院的人回話說,我走后,周鶯兒連聲哭泣,噎噎說幾句話后,蔣氏直接驚懼暈倒,醒來后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砸碎好幾個花瓶。
「老夫人先是說要去報,走了兩步又說不去了,又說讓院子里的人都出去找人,可問找誰,老夫人又不說,就只哭。」
「那周表姑娘好大的架子,老夫人暈倒后指使院子里的人跟侯府主子一般。」
當然架子大,如今穆子琛生死不明,的兒子儼然就是侯府未來的主人。
第二日,我去請安時,蔣氏捂著額頭,雙目通紅,眼下青黑,看來是一整晚都沒休息好,沒說兩句就擺擺手將我打發。
10
親兒子不知所蹤,蔣氏整日里長吁短嘆,愁得老了十幾歲,或許是想明白周云安或許是穆子琛留下的唯一脈,待周鶯兒也親切起來。
蔣氏坐在主位,手里牽著著錦的周云安,原本保養得當的頭發冒出白,形疲憊,但神比之前好了不。
周鶯兒坐在下首,瞥見我走進來,出一抹得意的笑。
「母親。」
我微微欠向蔣氏行禮。
「都是自家人,就別行禮了,快坐下。」蔣氏笑。
將周云安推到我跟前。
「潭兒,子琛既已死,這侯府的爵位不能沒有人繼承,云安雖只是我娘家的遠房親戚,但這幾日相能看出他是個天資聰慧,勤好學的孩子,不若就把云安過繼到你名下,日后好孝順你。」
本朝律法,丈夫去世,子無子守孝三年即可再嫁人,可若是膝下有了孩子雖也可嫁人,但難免世人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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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蔣氏也是借著這個理由讓我養著穆子琛的私生子,讓我無法改嫁,一點點侵吞我的嫁妝。
再者,天資聰慧,勤好學。
真是笑掉我大牙,這幾個字到底和周云安有什麼關系。
周鶯兒一心只在如何籠絡穆子琛,穆子琛只想著如何與周鶯兒濃意。
前世周云安直到十歲被送來侯府才開始啟蒙,如今才七歲更是大字不識。
我故作為難,「這,周表妹才是云安的親生母親,我怎好搶了的孩子來做我自己的兒子。」
「且周表妹還活著,若將來云安繼承了侯府,那到底我是云安的母親還是周表妹是云安的母親,怕是要讓外面的人看了笑話,若是真要讓云安過繼在我名下,怕是要委屈了周表妹。」
「而且,周表妹的夫家以后若是想來尋回云安,這又如何是好。」
周鶯兒聞言撲通一聲跪下,泣涕漣漣。
「夫人,侯府能收留我們孤兒寡母已是大恩大德,讓他做您的兒子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夫君死后,夫家就把我和云安趕出來了,必不會再來搶孩子。」
蔣氏皺著眉,一拍桌子,「好了,云娘都同意了,潭兒你就不要推辭。」
婆婆既然開口,我作為孝順兒媳自然是要乖乖應下。
我笑,「那便將云安先收為義子,請先生來府中教導,若是學得好,先生夸獎,再過繼到我名下,也好京中人知道侯府不是隨意找了個孩子,母親您看如何。」
見我了態度,蔣氏也不便再說什麼,反正早收晚收,有在,周云安都會是侯府唯一的嫡子。
周云安的眾人的目視下乖乖地了我一聲,母親。
我走上前牽起周云安的手,笑著應聲,「母親在這兒。」
接著拉他到周鶯兒面前,笑得溫。
「云安雖還未過繼到我名下,也是早晚的事,以后云安養在我膝下,我就當作親兒一般看待,從今兒起,他就周表妹周姨母,表妹就不要再來看云安了,免得云安老是想著親生母親,與我生分。」
「來云安,周姨母。」
周鶯兒傻了眼,以為將周云安過繼到我膝下,只是讓我當個大傻子出錢出力為兒謀劃前程,關起門來還是他的母親。
周云安如今年紀尚小,聽我讓他自己親娘周姨母,直接一把甩開我的手,大喊,「才不是周姨母,是我親娘,你是壞人,我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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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蔣氏一臉無奈,「母親,云安和表妹母子深,看來還是不愿做我兒子,我還是不要拆散他們了,免得我倒像是個惡人。」
蔣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著周鶯兒一臉嫌惡。
周鶯兒瞥見蔣氏臉,一臉傷心地哄著周云安,「云安聽娘的話,以后侯爺夫人就是你母親,你就我周姨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