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還是答應了他，同他一起向爹娘求了，畢竟景憐兒不出來又怎麼和顧宮錦茍且。
爹娘本就不舍得放在心尖上的兒一點委屈，有臺階他們自然就下了。
我娘看向我的眼里也多了幾分慈，「還是舒懂事，不像憐兒，凈讓我和你爹心。你以后嫁給明栩啊，也一定會是個好妻子。」
陸明栩紅了臉，靦腆地笑著想來拉我的手，卻被我不聲躲開。
他手落了空，只好尷尬地收了回去。
鬼才要嫁給陸明栩呢。
我變賣了許多首飾和珠寶，替小醫仙尋來藥材讓放手去制藥，又找來信得過的醫師提點。
醫仙不愧是醫仙，進展神速。
功為我制得生子丹，說生子丹有悖天綱，所以母會被腹中的胎兒榨干。
我笑了，也不曉得那般弱柳扶風的人兒能否得住？
我將生子丹放在景憐兒的掌心，「你和顧宮錦的幸福就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了。」
景憐兒眼中閃過詭譎的，下定決心般，將丹藥牢牢握在手中。
要開始行了，我也要開始行了。
黃昏時，去了「不羨仙」，也就是那戲子唱戲的地方。
去看戲，我自然得拉上陸明栩。
不羨仙，人聲嘈雜，熱鬧無比。
陸明栩討厭人多的地方，卻也只是皺著眉，什麼都沒說。
這些天我對他搭不理，還是第一次主約他出來見面，即使是不羨仙這種上不了臺面的地方。
他坐到我旁，眼神曖昧，「舒，你不生我氣了？」
「看戲吧。」
「舒，我和憐兒真的沒什麼，我陸明栩的妻子也只會是你一個人，不要和我退婚。」
若是上一世我聽到這種話，一定會百般，恨不得將一顆真心挖出來捧到他面前。
現在我渾泛起皮疙瘩，只覺得反胃。
他慣會偽裝，把恨意藏在心底十年，最后再將我一擊斃命。
嫡姐弱又心善，所以從小爹娘都偏嫡姐，花在我上的時間之又，以至于陸明栩對我一句無關痛的關心，我都能激涕零。
那是一個雪夜，我打翻了嫡姐的藥湯，被罰在雪地里跪上半個時辰。
腳凍得失去知覺，踉蹌著站起，我整個人要倒下去時，是陸明栩扶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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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上的大氅下，裹在我上，又派人把我送回了院子。
當我知道，他就是與我有婚約的那位陸公子時，心跳加快。
我整個人蜷進大氅里，幻想上天待我不薄，這世上終于要有一個我的人了。
6
顧宮錦這一曲獲得了滿堂喝彩，深深一鞠后他退到了后臺。
后臺里，還有人在等他。
戲曲還在繼續，風平浪靜的戲臺后，是兩人纏綿的姿。
我原本想著景憐兒好歹會帶他上樓，可誰料竟直接在幕后……
這麼想請人看戲，那我便全。
一曲終了時，我輕抿一口茶，不疾不徐地對旁人說：「陸明栩，你真令我惡心。」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幕布就被人一把扯開。
一幅活生生的春宮圖擺在眼前，在場眾人靜默兩秒后，炸開了鍋。
景憐兒面「唰」地一下白了，尖一聲，捂了自己上不多的。
顧宮錦也滿臉愕然，公然被人抓到玩活春宮，相當于砸了自己的招牌。
我瞥向已經傻眼的陸明栩，這場戲沒有他可唱不下去。
不負我所，陸明栩拳頭，咬牙切齒跑上了戲臺。
很快，陸明栩和顧宮錦扭打在一起，難舍難分。
景憐兒手足無措，不知道是先攔人，還是先穿服。
臺下觀眾看直了眼，像嗑到猛藥似的滿臉興。
不到一日，他們三人的事跡就鬧得滿京城皆知。
「你聽說了嗎，景家嫡公然和那戲子廝混，那場面，香艷極了。」
「當真是有傷風化。」
「陸家公子還生了好大的氣，上臺和那戲子你一拳我一腳打了起來。」
「那陸家公子和景家嫡有何關系？」
「聽聞是有婚約在。」
「與他有婚約的不是景家的嫡嗎？」
景憐兒口碑急轉直下，從人心善的菩薩變了勾引妹夫婿的婦。
這世道，男人總是能。
7
我娘被氣得一病不起，我爹指著景憐兒的鼻子大罵孽障，他們也沒想到自己年過半百時還能丟一次老臉。
事已至此，景憐兒仍在維護顧宮錦，說是自己糊涂，不干顧宮錦的事。
陸明栩站在一旁，臉活像個調盤。
我心底發笑，卻還是故作擔憂問道：「爹爹打算如何置那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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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一言不發，還是陸明栩先開了口，「玷污憐兒清白，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
他著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浮現出可怖的青白。
「不行！」
景憐兒厲聲反駁，看陸明栩的眼里帶了恨意，「你若要殺了顧郎，那便連同我一起殺吧！」
百般疼的兒如此不爭氣，我爹大怒，猛地將手里的茶杯摔到地上。
「我景家怎麼教出你這般不知廉恥的兒！」
他要罰景憐兒二十大板。
頓時，景憐兒全無，跪在地上大喊：「不可！我、我已經懷了顧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