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想理。
我「哦」了一聲，回過頭整理顧衡送我的新款哭泣包，柜子太小，都快裝不下了。
背后響起椅子猛地拉開的刺耳聲，更為尖銳的聲音響起。
「拜金也這麼理所當然嗎？真是惡心，跟婊子有什麼區別。」
宿舍瞬間陷死寂。
其他室友默不作聲戴上了耳機。
其實我不明白，為什麼對我惡意那麼大。
拜金？
我本來就拜金。
又沒從兜里掏錢，也沒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更何況顧衡有錢還有，能榜上他怎麼不算我的本事？
話太臟。
我又不是塊木頭。
啪的一掌扇過去，懵在原地，反應后朝我撲了過來。
那天我跟大打出手，最后還是順路過來出差的顧衡將我薅了出來。
任由他理好了一切，把我帶回了他的家。
頭腦冷靜后，我是有點后怕的。
怕他見到我的這一面，后悔包養我。
畢竟我們關系從來就不對等，他想踹我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可他沒有。
他只是拿來酒和棉簽，細致拭著我臉上的傷口。
又拿起指甲剪，低頭拉過我的手，一句話都沒說。
過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舉起我的手，佯裝生氣，「下次得用這個爪子撓你討厭的人，你今天撓得太輕了！」
低頭去。
指甲被修剪了鋸齒型，像兩只耀武揚威的貓爪爪。
沒忍住被他逗笑。
笑著笑著又哭出兩個鼻涕泡。
被他摟懷里，眼淚怎麼樣都止不住，生生弄臟了他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西裝。
我不是一個喜歡主手的人。
那個室友說的話，其實我小的時候聽鄰居說過很多遍。
長得漂亮又不說話的窮人，總是額外容易被人造黃謠。
以前的我總是窩囊著生氣，可為什麼這次，我敢明正大地生氣呢？
答案很明顯。
這一年里，我竟然被顧衡養出了脾氣。
如果沒的話，又怎麼能被養出脾氣呢？
這個發現在我心底炸開了花，令我手足無措。
呼吸一滯，口疼得幾乎不上氣。
而現在，我竟然無法無天到因為他的古板姿勢要倒反天罡踹了他。
他果然是把我養得太好了。
那些莫名緒激的眼眶發酸，大顆大顆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
Advertisement
一只大手上我臉龐，輕輕拭著眼淚，頭頂傳來輕笑。
「哭什麼？又沒壞。」
09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溫的氣氛瞬間變了味。
被他一打趣，心底的那悸如同長了的鴨子在腔竄。
我連忙手了眼淚，藏住那份別扭。
「是嗎？那我看。」
顧衡虛弱的臉上閃過一心虛，握起拳頭放在邊裝模作樣干咳了兩聲。
「還是不要在醫院這種神圣又高潔的地方 play 了。」
眼皮猛地一跳。
……完了。
他好像是真壞了。
上上次穿護士服跟他做恨時，他還在床上 dirtytalk 說下次要不要去他的私人醫院試試。
有點裂開。
剛剛喚醒的良心好像又要跑路了。
10
為了維持本就不多的良心。
我迫切想得到自己心里的那個答案。
只要不是不行，古板姿勢我都認了。
擱家里觀察了一陣。
火眼金睛幾乎快要把他盯穿時。
顧衡終于忍無可忍，放下手里的筷子，第一次對我加重語氣。
「真的沒壞！我求求你別看了。」
視線緩緩上移，盯住他惱怒的眼睛，「那為什麼不跟我做？」
他沒想到我這麼直白，瞬間漲紅了臉，吞吞吐吐半天。
「最近不行。」
看吧，還是不行。
視線緩緩又回到那個位置。
默默乞求奇跡的發生。
「蘇潼！」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都開始喊我全名了。
泄氣般移開視線，無力捧著眼前的大米飯，一口都吃不下。
想吃的不是這個。
「……其實是還沒拆線，如果崩壞又得重新，很麻煩的。」
見我了半天一口不，氣得冒煙的顧衡還是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反過來安我。
「所以拆線后就可以了嗎？」
我蹭的一下坐直，眼睛閃爍著狼般的芒。
那個什麼拆屋效應說的還對的。
開窗別人不準，要砸屋頂別人就準開窗了。
這不，顧衡的不行嚇得我都完全接他的古板姿勢了。
顧衡別過頭，臉不大好看，「……嗯。」
胃口一下就好了呢。
連干三碗大米飯，意猶未盡準備再來一碗時。
Advertisement
側飄來哀怨的目，顧衡輕輕嘆了口氣。
「有的時候都懷疑你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我的。」
好恥的問題。
沒關系。
我的耳朵會自屏蔽。
11
由于在家火眼金睛盯慣了。
一時沒來得及改過來。
當顧衡休養的差不多帶我去參加宴會時。
我的眼神就像開了自拾取，無差別掃目所及的所有人。
面前的人群默默垂下手，捂住了，一臉局促。
不遠在跟別人推杯換盞的顧衡，臉瞬間就黑了。
生怕自己盯到哪位大人給顧衡惹麻煩，我溜出宴會，跑去外面的展臺吃小蛋糕。
端著盤子剛找個角落坐下來，后那桌刻意抑著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