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超過金錢權力份地位,但絕不超過尊嚴公道以及自由。
這就是今日局面的原因。
我雙手持著劍在侍衛的口比比畫畫,腕子抖得比遇到寒風的鳥還厲害。
「你殺吧。」
侍衛癡癡地著我,輕聲說了一句。
不知道是催促,還是真的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什麼。
在他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我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眼眶通紅,一張一合。
「我不殺你。」
丟下那柄沉重的劍,我踉踉蹌蹌地轉,拿出專門為侍衛打造的森森長鉤。
鉤子是特制的鋼,刃口鋒銳,后面還接著一條長長的鎖鏈。
然后,我騎在了侍衛上,拉開了襟,出對方的鎖骨與肩胛。
曾無數次地幻想過剝開侍衛的鎧甲,認定會比夏日里剝開荔枝還人。
卻沒想到彼此之間坦誠相對,竟是現下這種局面。
長鉤的刃口對準了右側肩胛,咔嚓一聲,飛快地穿刺了下去。
下的男人像只被砍去翅膀的蝴蝶,鮮四濺。
我親昵地擁抱著侍衛,任由濡了兩個人的衫。
「我是真的你,但抱歉,我更自己。
「你不能死,可我會把你鎖在室里。」
許是麻藥效力快過了,侍衛艱難地試圖抬手。
奈何抬到一半,那只手還是無力地垂下了。
見狀,我不再猶豫,飛速地把剩下那只長鉤湊到他左側肩胛。
「一生一世地陪著我吧,曹歡。」
咔嚓。
(正文完)
曹歡番外:縛
1
室里沒有一線,琵琶骨也被鎖鏈穿。
鎖在床上彈不得,半夢半醒間,過去的回憶紛至沓來。
人生的前半段也沒什麼好說的。
除了世特殊些,是個孤兒;職業特殊些,是個網文寫手。
寫網文的人,為了謀生,多多都會和市場妥協一下。
編輯說,你新文數據不錯。
我挑了個笑臉表包回復他。
編輯又說,那個男主不是已經一統六州了麼?原配沒什麼作用了,人設也寡淡,普通大家閨秀很無趣的,在男頻算不上討喜,要不發盒飯寫死算了,剛好給新配騰位置,還能推劇。
我沉了下,回復編輯,好。
原配喬下線了。
男主借著喬的死,清洗反對者,力排朝堂眾議,擴大了疆域,終一代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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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順順當當地完結,數據很不錯。
版權也賣出去了,銀行卡里的余額翻了一倍不止。
我沒什麼質,這些錢捐了半數進孤兒院。
剩余的資金,足以讓我窮游好幾年,踏遍大好河山了。
嗯……
泥石流吞沒大車的時候,我腦海里只剩下最后一個念頭。
計劃是好的,奈何出師未捷先死。
不過對于在世上沒有什麼牽掛的人來說,死亡未嘗不是件好事。
再睜眼的時候,是另一個時代和完全陌生的世界。
沿著小道走了一天一夜,終究是看到了坊市。
往前走了許久,胃像是被人用力擰住,陣陣搐。
剛想找路邊平民服飾的百姓套話,問問這是什麼朝代。
還未開口,轉眼間就沖過來幾個大漢,把我按倒在地。
有路人想要上前,卻被為首之人兇神惡煞地盯回去。
「看什麼看,沒見過抓逃奴的麼!」
出社會后,為求自保也是練了幾年泰拳,我手腕一翻,生生地掙開來。
「不是我!你們想要做什麼?」
下一秒,為首之人掉轉腰間長刀,在我腦后狠狠一砸。
眼前登時一黑,我昏厥過去。
再醒來時,右側胳膊被打斷,痛楚像是烈火般在右臂傷蔓延。
整個人更是被鐵的鎖鏈,像狗般拴在籠子里,掛牌售賣。
我不是蠢貨,很快就想明白了。
無依無靠,服飾奇異,看上去也像是沒有路引的陌生人。
打暈了當逃奴販賣,一本萬利。
那幫畜生給我留下的傷勢很重,除了臉上之外,上幾乎全是瘀青。
沒有青霉素的況下,我很快在籠子的一角,發起了高燒。
意識模模糊糊間,聽到有人瘋狂地笑。
「這小子長得那麼好看,賣不掉就留下自己用也好……」
我為這話的言下之意而到骨悚然。
縱使已經做好了這個陌生時代沒有完善法制和人權的心理準備。
然而這種凌辱還是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試圖掙鎖鏈。
奈何全力的況下,鎖鏈只輕微地在籠中發出瑣碎的聲響。
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沒絕的水中。
興許是天無絕人之路,一雙嵌著珍珠的繡鞋停留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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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小姑娘。
年紀不大,堪堪剛及笄。
眉目生得極艷,眼角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驕矜。
赤大羅紅的衫陳得像,反襯出張瓷白的面格外多瀲滟。
打眼看上去,就是被養長大的閨閣小姐。
好奇地打量著我,然后手朝著我一指:「我要他。」
滿頭珠翠隨著的作,同樣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好聽得。
我心神登時松懈下去。
昏迷過去的最后念頭,竟是王昌齡的那句詩——
芙蓉不及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2
醒來后不見,只見到管家模樣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