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想著,只覺得那算命老者的喋喋不休極為可笑。
所以輕聲說了句:「江湖騙子。」
以為自己聲音很輕,結果前面的喬扭頭回了。
我心中打了個突。
還好喬沒盯太久,目如同蜻蜓點水般掠過。
這才讓我松了口氣。
當面蛐蛐被抓包這種事,太尷尬了,不怎麼想讓它發生。
4
不想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為了方便離去,白日隨同喬出門逛街的時候,我了個空子買到了明州府附近的地圖。
又去藏經閣拿了幾本沒看過的武功籍,把它們和地圖一起往包裹里一卷。
結果大晚上的推開門,就撞見個意外來客。
喬提著燈籠,站在廊下,在極為濃深的夜里站著。
我面無表,「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呵呵,配肯定不是來找我的。
作者不想做任何改變劇的事,多此一舉。
妹妹,你找作者開作弊沒用的哈。
我毫沒有心理愧疚地打開窗子,從窗口跳了出去。
剛剛跳了出去,就聽到自己所在的下人房門口傳來了叩門聲。
我頭也不回地竄墻上房,幾個縱躍就出了太守府。
可這叩門聲似乎是自帶了什麼魔力,老在我耳邊揮之不去了。
曹歡,讓你賤。
我在心中惡狠狠地怒罵了自己兩句不爭氣,到底是折返了回去。
喬也算是救過我一次。
我回去幫解答疑,也算是恩兩清,不沾因果了。
剛翻回去,就看到喬依舊站在我門口,敲兩下,頓一小會兒。
禮貌的無用功。
「別敲了。」我在后,冷冷地出聲。
喬轉,并不為自己在廊下等了許久而生氣,只是展一笑。
「曹侍衛,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怒氣無端端地從心底深往上沖擊。
燒得我眼眶都有些發紅。
小蠢貨。
死到臨頭了,還他媽笑笑笑。
你知道個什麼。
你知道這是篇男頻文,你的命運就是為男主的霸業為墊腳石麼?
你知道我作為執筆人,把你工化、客化,也同樣是加害你的一員嗎?
無知無覺的第二,注定要死的紙片人。
還對我笑上了。
我真是……
還沒有反應過來,喬已然是出瘦削的十指,拽住了我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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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侍衛白天為什麼要那麼說?」
我形僵直,盯著的手,不置一詞。
這話沒法接。
因為剛剛,我忽地想起一件事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總有一種不真實。
總覺得一切的一切只是黃粱一夢。
夢醒了,自然是要回到現實生活中,繼續碼字的。
若是為了一時憐憫,修改了有關喬的命運,原著劇跑偏太多……
會不會,自己就回不去了?
喬是太守獨,在府邸上一呼百應。
我都做好了非暴力不合作,不應聲之后被下令打毒打一頓的心理準備了。
卻在我的沉默里嘆了口氣。
「夜深重,曹侍衛退下休息吧。」
我臨走前,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問了喬一句。
「你不好奇麼?」
不好奇未來的命運麼?
不好奇自己的結局麼?
「你想說,自然會開口,你不想說,好奇也沒有用。」喬輕笑。
我轉頭,看著喬那張素白的面龐。
在穿廊瓦的月下,這張臉似水洗般的明凈。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還收留了我。」
所以,其實哪怕你把我抓起來刑訊供,也在理之中。
喬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只狡黠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心中奇異的覺升騰而起。
一直以來,我都下意識地覺得。
喬輸給了謝挽松的鶯鶯燕燕,是人菜,宮斗水平不行,業務拉垮。
原來,不是這樣的。
有的時候,失敗者未必不如功者聰明,只是不夠狠。
5
曹歡啊曹歡,你是否太傲慢了一些?
在作者涉及不到的地方,不是全然標簽堆積起來的配。
如果一個東西長得像鴨子,吃起來像鴨子,被定義為鴨子。
那它就是鴨子。
如果有個子長得像人,寬仁聰慧像人,被定義為人。
那就是個大活人。
完全由此可以反推。
這個世界并非虛假的,而是真實的。
在喬的目里,憐憫之倒了自保之心。
「這篇是男頻文,你是早死的原配。」
我橫下心來,到底是把實說出了口。
「我能改變結局麼?」喬輕輕地問。
不知道。
從劇的那一瞬,劇就不再是原作者所能夠控制的了。
「或許。」我到底沒有斷絕喬的希,模棱兩可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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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眨了眨眼睛,問:「你會幫我麼?」
蹬鼻子上臉的家伙。
明知故問。
若是不會幫你,從一開始,我就會把閉得結結實實。
但我還是認真地詢問了喬一個問題。
表面上是在問喬愿不愿意得到謝挽松的。
實際上則是問要不要走原著路線,繼續當第二。
如果喬愿意,謝挽松的真心也不是得不到。
畢竟這是我筆下的親兒子。
客觀地說,這個世界觀下,比我還懂謝挽松的人不存在。
甚至包括謝挽松自己。
母儀天下多麼威風,龍傲天的真心又是多麼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