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月經，羅娟不給我錢買衛生巾，只讓我用紙墊著。
我只好自己攢錢買衛生巾，但我錢很，只夠買一兩片，所以，我很珍惜，墊了很多衛生紙在上面，走路的時候，總擔心帶有經的紙一不小心掉在路上，只好小心翼翼夾著走。
這些事，張自強并非完全不知，只是他選擇假裝不知道。
我實在想不明白，這種人究竟是怎麼當上警察的？
我苦笑著轉對審訊室的鏡子攤攤手：「你們看，這就是我的父親。他和羅娟真的很般配，一個裝傻裝死，一個將明和算計發揮到極致。
「羅娟真的很高明，這麼多年，溫水煮青蛙，殺于無形，還落了個賢良的名號。我到死還要被人說不知好歹，不要良心。」
我就是要時刻提醒張自強，鏡子后面有他的領導和同事在看。
他想發作，卻要忍，一定很難吧？
12
張自強的臉變得異常難看，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小丑，充滿了厭惡：「李星月，這不是舞臺，是審訊室！收起你的表演！
「請不要再講與案無關的容。你之前不是說我審你，你就說嗎？如今警方懷疑你涉嫌謀張……耀祖，你有什麼要代的？」
張自強提到張耀祖這個名字的時候，似乎被什麼燙了一下，悲痛抑制不住地從他的眼角、角蔓延開來。
讓他來審我，的確比殺了他還難。
「張警，僅憑我在自己 QQ 空間發過關于舊教學樓的校園傳說，正好有人死在那里，就說我謀，你們不覺得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嗎？」
「李星月，你剛才的供述表現出對你繼母很強的敵意，而且經調查，你與繼母羅娟還有弟弟張耀祖長期不和，所以，你有充分的殺機。」
「不，不，你弄錯了，張警，我跟張耀祖其實關系還可以，他請我吃過飯，你不知道吧？」
上中學的時候，因為伙食費不夠，我經常吃不飽飯。為了不挨，聰明的我想到一個好辦法，那段時間，我免費給室友們洗碗，這樣我就能吃點剩飯剩菜。
時間久了，們知道了我的，有室友同我，故意剩下一些留給我。每次，我去給們洗碗的時候，趁著左右無人，狼吞虎咽地吃掉。后來，有個室友把這件事告訴了張耀祖，希他能給羅娟說一說，多給我一些伙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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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圣誕節，天氣很冷，室友們都出去玩了，所以，我又沒吃飽。張耀祖找到我，他說：「姐，晚上我和我幾個朋友聚餐，你也來吧。」
當時，我快暈了，一聽有吃的，就跟著他去了。
我們去了肯德基，他們每人都點了一個全家桶，但我發現我面前什麼都沒有。他們旁若無人地談著，笑著，沒有跟我說話。
我一個人局促地坐著，聞著食人的香味兒，拼命咽口水，由于，我的胃作痛起來。我想走，卻邁不步子，我覺得只要我走出那個門，就會昏倒在街上。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張耀祖吃得差不多了，將自己剩下的推到我面前，他的朋友們都是如此，那時我得兩眼發昏，實在抵抗不了食的，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在他們的注視下，我不僅吃了張耀祖的剩飯，還吃了他朋友們的。
每咽下去一口食，我的眼睛便會不由自主向外冒出眼淚來，就像是被這些食出來的，一大顆一大顆地，控制不住地往外淌。
當我吃完所有的剩飯，他們鼓起掌來，沖張耀祖豎大拇指，他們說，真沒想到，你姐真的會吃我們的剩飯，今天過節，能免費看到史書上提到的「民進食」，實在是太幸運了。
我可恥地打飽嗝的時候，他們擁著張耀祖，從我邊走過。
從那之后，我再也沒去過肯德基。
后來，只要看到這三個字，我就會控制不住嘔吐。
因為，我想將那天吃的全都吐出來。
可，我的肚子早就把它們消化了，再也吐不出來了！
13
張自強有些意外地看著我。
「有一次，我又冷又，是張耀祖把我帶去了肯德基，吃了他和他朋友們的剩飯。沒有他，也許那天我就暈在大街上，為下一個賣火柴的小孩了。我該謝他，不該恨他，對不對？所以，我沒有理由殺他，張警。」我盯著他的眼睛道。
他突然暴怒，站起來指著我說：「你還敢說你沒有殺機？你明明就是恨他！
「你明知舊教學樓危險，還引他過去，造了他墜亡。你就是兇手，是不是？」
張自強咬繃，眼眶微紅，用盡全力氣去控制自己的緒，聲音略帶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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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了。
「張警，你不覺得可笑嗎？既然你說我們不和，那麼請問，他為什麼會聽信我的話？我讓他過去，他就過去？他是傻子還是木偶？」
「這得問你，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張自強死死盯著我，恨不得開我的腦袋看看。
「我很好奇，張警。我得癌癥也沒見你這麼難過，但張耀祖死了你似乎很傷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