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是宋焱跟他的某個朋友。
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兩個人拔的背影。
我認得那個人，是一班的付錚。
付錚單手開了瓶啤酒。
「聽說你們班那個第一名喜歡你。」
我一怔，是在聊我。
付錚往后仰了仰，隨口問道：「什麼想法？」
「沒什麼想法。」
宋焱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懶散隨的聲音敲著我的耳。
「我對這種好學生沒興趣，況且一看就很難甩。」
聽到這，我依舊沒什麼反應。
開門走了進去。
宋焱看到我的時候有些愣。
「你怎麼在這？」
我拿起酒瓶，往他的杯子里添酒。
語氣淡淡：「跟蹤你。」
宋焱怔了一瞬，往后靠，有些無奈地看著我。
「別白費力氣了，我們真的不可能。」
這句似乎是真心在勸告我。
我「哦」了一聲，走到另一側，往付錚的杯子里倒酒。
付錚歪著頭，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看。
「同學，我們是不是見過。」
我禮貌地笑，溫聲道：「應該沒有的，先生。」
「那我可以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宋焱手指曲起，骨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付錚，適可而止。」
付錚聞言眉骨微挑，沒再開口。
出去前，我瞥了一眼宋焱手上的打火機。
然后把桌上「止吸煙」的牌子往他的方向擺正。
包廂門闔上。
付錚沒忍住笑了出來。
「阿焱，你們班第一名還有意思的。」
宋焱沒說話，盯著那塊牌子看了一會兒。
手指微，打火機被丟進垃圾桶。
05
宋焱已經一周沒來買烤腸了。
他是真的不喜歡我。
我們在學校原本也不說話。
在校外每天有一烤腸的聯系。
現在變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大課間我們在走廊里遇到，他神淡淡，我拿著水杯，肩而過。
我從后門走進班級。
回到位置上。
前排有幾個人圍在一起，聲音有些吵。
「舉牌手肯定選夏稚啊。」
「我們班最漂亮的。」
「哎呀你們別瞎說，我才不當什麼舉牌手呢，而且人家一班是按績選的。」
孩溫的聲音反駁著。
「那是因為人家第一名長得也好看。」
「我們班第一......」
幾個人心照不宣地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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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位妹妹這次點到為止地沉默了。
我拿著筆，面無表地寫下眼前這一題的答案。
級長說這次運會的舉牌手每個班要選一男一。
原先幾次都是宋焱舉牌。
前面還在滔滔不絕地談論著。
「你跟宋焱到時候俊男，我們二班肯定是最靚的。」
「帥哥就是要配才養眼啊。」
「別讓丑人來辣眼睛。」
宋焱就是在這時進教室的。
「焱哥，這次舉牌是你跟夏稚一起哦。」
我筆尖一頓。
喧鬧聲中，年懶散的聲音從后傳來。
「隨便。」
我側目看了一眼。
宋焱拿起外套又出去了。
班級里起哄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微微頷首。
看到夏稚佯裝生氣地拍著那個聲音最大的男生，臉頰已經紅了一片。
06
運會當天。
一大早班級里就吵吵鬧鬧。
我拿著表格在清點這次運會的采購品。
李圓走過來，看著我桌上的糖，有些驚訝。
「你不是不喜歡吃糖嗎？」
我把口袋里的幾顆巧克力也掏出來。
笑了笑：「給別人的。」
「誰啊？」
我頭也沒抬，說：「給某些有需要的人準備的。」
坐在斜后方的年轉筆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聽到了對話。
宋焱眸幽深地盯著孩的背影看。
片刻后又別過頭。
若無其事的樣子，就是耳尖有些紅。
方陣場時，我站在隊伍的末尾。
宋焱跟往年一樣，穿著合的西裝，大步往前。
年微微頷首，神一如既往的倨傲。
夏稚穿著我媽買的背禮服，踩著小高跟。
輕巧地跟著宋焱的步伐。
臉上化了淡妝，長發在暖下飄。
那些人說得對，是養眼。
解散后，我穿上紅馬甲，站在塑膠跑道旁邊的遮傘下。
男子 2000 米我們班報名的是宋焱和江嘉。
宋焱是第一個沖過終點線的。
剛過線就一大堆人圍了上去。
「焱哥太厲害了吧！甩了第二名一大截。」
「看來今年的第一又是二班拿下了。」
我看了一眼。
高大的年站在人群中，額上出了點細汗，也沒怎麼。
他接過遞到手邊的礦泉水，仰頭喝了幾口。
江嘉過線時，我繞過那一堆人迎上去。
他俯，雙手撐著膝，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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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我手剛要過去。
他就力倒在我肩上，上嘟囔著：「好暈......」
江嘉很瘦，四肢跟竹杠似的，原本是這次湊數被強制報名的。
「暈？你有低糖？」
我艱難地騰出手，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巧克力，拆開包裝塞進他里。
「等會兒跟我去醫務室看看。」
江嘉緩過來一點，直起，但手還搭在我肩上。
他垂著頭，聲音有氣無力：「謝謝。」
等江嘉恢復的間隙，我突然察覺到什麼，抬眼，跟一雙冷沉的眸子對上。
宋焱瞇了瞇眼，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什麼緒。
送江嘉去醫務室后，我獨自回了教室。
走廊的拐角，宋焱等在那兒。
他雙臂疊，半靠著墻。
「把我送的糖給別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