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
夏稚低聲音:「晚點就回去,沒什麼事別打電話過來了。」
「夏稚,跟焱哥的杯酒還喝不喝了!」
陌生的戲謔聲從聽筒傳來。
夏稚嗔了一聲:「誰要跟臭男人喝杯酒。」
電話掛斷了。
我久久地盯著漆黑的手機屏幕看。
焱哥,是宋焱嗎。
「聽說了嗎,宋焱昨天打架了,班主任一大早就把人走了。」
「誰不知道,聽說是為了高二那個級花打的架。」
早上還沒進教室,就聽到里面雜的議論聲。
「宋焱這種渣男就知道招惹。」
是夏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忿忿不平。
「們都被豬拱了,哎,也不知道我姐看上他什麼了。」
「放心吧,你姐又不是,宋焱看不上的。」
話題又轉到我上。
早讀結束,我抱著上來的練習冊去了辦公室。
致漂亮的孩站在辦公室門口,眼睛有些紅。
應該就是那位高二的級花。
手上拿著一盒餅干,著脖子往里面張。
我側走進去。
班主任不在,宋焱靠著墻站在一旁。
被罰站了,但姿態懶散地著兜。
校服也沒穿。
黑的沖鋒拉鏈拉到頂,只出鋒利的眉眼和高的鼻梁。
右手手腕上的黑紋若若現。
散漫隨意得不像話。
看到我,他直起,眉尾輕挑。
「昨天晚上怎麼沒去擺攤。」
我把練習冊放在桌上。
沒什麼緒地看向他。
他眉骨上多了條痕,創可歪歪扭扭地在上面。
「以后不擺了。」
他皺眉。
「為什麼?」
「沒為什麼。」
宋焱舌尖抵了下腮,氣笑了:「夏棠,你對我的態度還能再差點?」
我轉出門。
「你站住。」
他想攔我。
「學長......」
孩蔥白的手指揪住他的角,眼眶通紅。
他的腳步止住了。
我小跑著遠離。
后傳來年煩躁的聲音。
「要我說幾次,打架只是因為我正好跟他們有仇,不是因為喜歡你,我也不想吃什麼餅干。」
12
我跟宋焱冷戰了。
他單方面的。
實驗課,他最后一個到的實驗室。
教室里只剩下我旁邊一個空座位。
宋焱轉了一圈,最后一臉不爽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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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課都不愿意跟我坐在一起。
看來他真的氣得不輕。
但是原因呢?
因為我不擺攤了?
宋焱不待見我,付錚倒是隔三岔五在我跟前晃。
在學校里遇到,付錚笑著跟我打招呼。
宋焱每次就站在他后,臉比鍋底還黑。
13
元旦晚會那天,場上的音樂震天響。
我獨自在化妝間里清點整理表演服。
門開了,付錚走進來。
他穿了套灰的西裝,寬肩窄腰,張揚的年氣不減反增。
「夏同學,可以幫我系下領帶嗎?我等會兒要上臺。」
他指間繞了條煙灰的領帶,遞到我面前。
「我不會。」
我數著表演服,頭也沒抬。
「還有,一班的化妝間在隔壁。」
「很簡單的,跟系紅領巾一樣。」
付錚坐在我側的椅子上,自忽略我后半句話。
我總算抬眼看他:「那付同學自己不會系紅領巾嗎?」
「不會啊,我小學是請家教在家上的。」
......討厭的有錢人。
我想了一會兒,接過領帶。
徒手打了個結。
「看清楚了吧?」
「太敷衍了吧,不能直接給我系上嗎?」
付錚急得站起。
然后一腳踢到旁邊的柜子。
他倒吸了口涼氣,不說話了。
我有點想笑:「很疼?」
「不疼。」他跺了跺腳。
「真。」
話音剛落,門又開了。
是宋焱。
付錚側目,隨即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比我更的人來了。」
宋焱雙臂疊,倚著門框站。
「付錚,你真想死了?」
「不想。」
付錚出去了,出去前還不忘朝我拋個眼。
「夏同學,下次再幫我系領帶吧。」
門一開一關,化妝間重新安靜下來。
化妝鏡里映出年冷漠的樣子。
他就站在那,一雙眼盯著我,以及我手上那條付錚沒帶走的領帶。
刺眼的煙灰。
他冷笑:「真熱心啊夏棠,都幫到一班去了。」
我將領帶隨手放在桌上。
「我沒給他系。」
「有區別?」
他諷刺地扯了扯。
「你跟付錚得可真快,怎麼,現在喜歡他了?」
「宋焱,你在生氣嗎?」我問他。
這次沒有否認,也沒有惱怒。
宋焱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我垂下眼,輕輕吐了口氣。
「手怎麼傷了?又打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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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白皙的手背上多了一道細細的傷疤。
「跟你沒關系。」他偏過頭,冷漠道。
「有關系。」
我上前輕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創可。
宋焱也不掙扎,懶懶地耷拉著眼瞼,任由我作。
好后,我依然沒有放開他的手。
指腹從創可上輕輕挲而過。
「不要再傷了,我會難過。」
宋焱漆黑的瞳孔里映出我的樣子。
「夏棠。」他結輕滾,「現在是你在撥我。」
「嗯。」
我很坦然,仰頭看他。
「所以,我功了嗎?」
宋焱雙眸微涼,久久地注視著我。
「我同意了。」
我表一滯:「同意什麼?」
「你的追求。」
話落,門外響起一陣雜的腳步聲。
伴隨著稀拉的人聲。
「要彩排了,快去化妝間換服。」
「快點,老師在催了。」
我開了門,走出去。
殘似金,我踩著微末的霞慢慢往前走。
宋焱幾步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