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樂此不疲地玩這樣的游戲。
17
周末,我在咖啡店看書。
宋焱坐在一旁打游戲。
打了一會兒,他抬了抬下,輕輕嗯一聲。
我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拆開包裝,喂到他邊。
他看了一眼,指尖敲著屏幕的速度不停。
「太丑了,不吃。」
「......」
我把那顆糖塞進自己里,又給宋爺挑了顆好看的喂給他。
看書看累了,我抬起眼遠眺。
窗外有人在自拍。
「看什麼呢?」
宋焱關了手機,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下的孩舉著手機,高挑漂亮。
我收回目。
「是你前友。」
他皺眉,沒再去看那生,直勾勾盯著我看。
然后手我的耳垂,眼底晦暗不明。
沉默過后,他平靜道:「其實我跟們不,們都是我請的演員。」
「為了防止我爸送我去聯姻。」
他坦然地說出這個「」。
我吸了口飲料,瞥他一眼。
「都是漂亮的演員?」
宋焱一怔,又回過神。
俊臉上泛了點紅,難得局促的模樣。
「付錚說請漂亮的才像個游手好閑,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
他頓了下,才語調輕松地繼續道:「我爸不太喜歡我。」
「去年有個孩看上我了,家比我家有錢,我爸不得把我賣了。」
說完,他似乎是覺得無語,自顧自笑了兩聲,又止住。
安靜了片刻,呼吸都變輕。
「夏棠,我不喜歡被安排的人生。」
「也不想跟不喜歡的人結婚。」
「所以你就把自己名聲搞臭?」我翻開一頁,點評,「好稚。」
他勾,像是松了口氣。
輕輕了我的耳尖。
「但是有效,那些豪門千金現在都對我避之不及。」
我垂著眼沒說話,張開手,手心里是宋焱剛剛寫的字——【宋焱所有】。
字跡張揚鋒利,字如其人。
宋焱不了我沉默,他強地扯過我的手。
手心的字被蓋住。
他眼地著我,很忐忑:「真的,我連們的手都沒過一下,不信你去問。」
我咬了下舌尖,沖他彎了彎眼:「我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
我甚至知道他會在表演結束后,給每個「演員」一筆不菲的報酬。
換句話說,除了惡心夏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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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也是為了這筆報酬接近他的。
所以不管怎麼說,從始至終我都是不懷好意的。
他不該對我說這些的。
我不想為那個特殊。
18
寒假。
銀裝素裹的雪山,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一種。
我站在一片白茫中,覺得奇異。
宋焱給我戴上耳罩。
「笨蛋,不知道冷嗎?」
他把我抱在懷里。
宋焱說他每年都會來看雪,但今年要我陪著。
于是我們坐上飛機,千里迢迢地越城市。
見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場雪。
我們住在半山腰的酒店里。
大概是水土不服,我下午就發了低燒。
不嚴重。
宋焱替我泡了藥后就被我趕走了。
我睡了一覺。
醒來時已經是黃昏日落。
測了下溫,燒退了。
我走到窗邊。
黃昏下,遠山峰的廓起伏重疊。
雪山連著昏昧的天,山腰暮靄沉沉。
我靜靜地坐在床邊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
敲門聲響起。
我起去開門。
宋焱就站在門口。
「給你買了蚵仔煎,剛熱過了。」
他舉了舉手上的盒子,嗓音有些啞。
我一怔。
蚵仔煎?
我視線下移,蒙蒙地看著那個黃的飯盒。
好像是我發燒時隨口提了一句。
但是,這附近有賣蚵仔煎嗎?
酒店的地暖開得很足,宋焱只穿了件黑衛。
眼尾和鼻尖都紅著,半干的額發乖順地掃過眉眼。
「你去哪買的?」
「山腳下有家飯館。」
我眉頭輕蹙:「導游不是說下午沒車嗎?」
「走過去的。」
滿不在乎的語氣。
就知道。
「燒已經退了。」
我看著他,語氣稱得上冷漠:「宋焱,我沒那麼饞。」
很不識好歹。
宋焱眼睫垂著,上還帶著未消解的寒意。
「我第一次帶你出來玩,就讓你生病了,我愧疚不行?」
他就這樣理直氣壯。
我沉默了兩秒后,接過他手里的飯盒。
「夏棠,你真的好沒良心。」
他了我的臉。
手指冰涼的溫度讓我打了個激靈。
但也沒躲。
宋焱就扯著笑。
我踮腳,把手里的暖水袋上他的脖子。
面無表道:「冷死你算了。」
他眼底笑意更深,彎腰湊過來。
「冷,親一下。」
「......」
19
回去的前一天。
我們進了一家紀念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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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這個,你給我買。」
宋焱指著貨架上一個木盒子。
里面躺著一對銀質的戒指。
設計簡約,戒圈上刻了我們腳下這座雪山的形狀。
我眼神復雜地看著宋焱滿的奢牌。
又瞥一眼戒指價格。
六十六塊錢,平均下來一枚三十三塊錢。
聽說名流之間也有鄙視鏈。
首飾象征著權貴的舌。
他這舌會不會有點太便宜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要不......再看看別的?」
宋焱不樂意。
「夏棠,是我生日還是你生日?」
......好吧,壽星最大。
我老實付錢。
出店時,有細雪落在頭頂。
宋焱把那枚細圈的戒指戴在我的右手,他的戴在左手。
十指扣,兩枚戒指就在一起。
漫天雪地里,他牽著我慢慢往前走。
「宋焱。」
他停下腳步。
「嗯?」
「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
他一愣,旋即笑了兩聲。
「大學霸不能再說點好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