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眼,半張臉埋進圍巾。
宋焱,希你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20
飛機落地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宋焱送我回了家。
到家后,我沒有再出門。
我媽和林金賢今年帶夏稚去了北方旅游。
家里一個人都沒有。
晚上洗過澡后,我點開手機。
宋焱發了朋友圈。
九宮格的雪山風景照。
中間那張是我們兩個在雪地上的影子合照。
文案很矯:【陪我歲歲年年。】
不過半個小時。
夏稚的短視頻賬號也更新了。
也是雪地的照片。
配文是:【陪你朝朝暮暮。】
跟宋焱發得對稱的。
下面的評論一如既往。
【該不會是在宣吧。】
【話說宋焱最近沒朋友,該不會是在追博主吧。『壞笑』『壞笑』。】
【磕到了磕到了。】
夏稚沒回復任何一條,置頂了自己的評論:【自己拍的,某個人拍的難看死了,還發朋友圈,哼!】
正看著呢,有電話打進來。
我接起。
宋焱散漫的聲音傳出來:「明天我帶你出去逛逛?」
「不了吧,試卷還沒寫完。」我委婉拒絕。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夏棠,我跟試卷誰重要?」
「......試卷。」
電話那頭的人倒也沒生氣,悶聲笑了笑。
「那我排第二?」
我了下耳朵,模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什麼?」宋焱語調拖長,懶洋洋的,「聽不見。」
「......還有單詞本,錯題集,真題冊。」我說,「你排第五。」
「行唄,至也在前五了。」他又在笑,漫不經心的。
「好不公平,寶寶,你在我心里可是排第一的。」
他喜歡說這些話的,臉不紅心不跳。
我輕咳一聲,臉頰發燙:「......我困了。」
電話掛斷后,我躺在床上,覺得頭疼。
談都是這樣嗎?
也太麻了。
第二天傍晚,我做題時,宋焱又給我發了消息。
是他今天爬山拍的幾張風景照。
我點開他發的語音。
年的聲音干凈清冽,混著風聲:【這座山人太多了,我還被人踩了一腳,最后坐索道上來的,風景還可以,我們以后可以一起來。】
我:【好,照片很好看。】
做了兩套卷子后,我點開手機。
宋焱沒回復。
Advertisement
我抿了下,又點開那條語音。
聽了兩遍之后。
我打字:【腳怎麼樣?】
對面秒回。
【有點疼。】
「......」
我放下手機,疲憊地了眉心。
談比考試難。
宋焱比繁雜的題目難應對。
他太黏人了,我不適應。
好在寒假很快就過去了。
21
下學期開學,高三所有的娛樂活都被停。
班級里備考的氣氛濃厚抑。
每個人都像是即將上場的士兵,嚴陣以待。
就連夏稚那幾個朋友都不編排我了。
只有宋焱沒有改變,還是那麼黏人。
高三零碎的假期里。
他把約會地點定在安靜一點的咖啡店或者圖書館。
我做作業,他拿著筆在一旁安靜地畫小人圖。
結束后就把小人圖送給我。
黏人但是懂分寸。
高下的時間過得很快。
高考結束那天。
下了小雨。
宋焱撐著傘走在我前面。
步伐飛快。
又走了一段距離后,他停下,收了傘。
我幾步追上去,把傘舉高,替他擋住雨。
「淋雨會冒的。」
「不要生氣了,那個男生只是問了我兩句考題。」
我耐著子解釋。
宋焱冷著臉接過傘。
牽過我的手往前走。
我們進了街角的一家紋店。
店里沒有客人。
「大胡子是這家店的老板。」
宋焱一邊外套,一邊給我介紹。
那個滿臉絡腮胡的「大胡子」似乎是早就知道我們會來,禮貌地沖我點了下頭。
我的視線將店里的裝潢掃了一圈,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宋焱。
「你是,要紋嗎?」
宋焱懶散地靠坐在皮質沙發上,手里拿了本圖片冊在看。
他心里還憋著氣,睨了我一眼:「不然是帶你來吃飯的?」
我:「......」
在我的極度反對下,宋焱總算放棄紋我的名字。
改了「γλυκφιλο」。
希臘語,意思是「嗜甜」。
紋在左手手腕側。
大胡子開始給皮消毒時,宋焱另一只手環著我的腰。
哼哼唧唧地把臉埋進我的小腹。
不敢去看。
我著他的頭發安:「沒關系的......」
年輕的學徒站在一旁,有點蒙。
「焱哥,你上次來不是一點也不——」
Advertisement
「咳咳!」
大胡子突然咳嗽了兩聲,學徒的話被打斷。
「你跟我去樓上拿料。」大胡子給他遞了個眼神。
店里一時間只剩下我跟宋焱。
我有些遲鈍地眨了眨眼。
還沒等想清楚,腰上的力度卻倏地收。
「夏棠......很疼的話怎麼辦......」
他尾音發著。
暖黃的燈下,工作臺上的一排銀針泛著寒芒。
我心口有些悶。
會很疼吧......
我手指了,掏出口袋里的糖。
拆開包裝,輕聲開口:「吃顆糖吧,我帶了很多糖。」
「疼了就喂你一顆。」
宋焱里含了糖,歪著腦袋又把我抱。
左右蹭了蹭,嚨里滾出一聲悶笑。
「疼了可以咬你嗎?」
我:「......你可以咬自己。」
22
謝師宴那天。
飯店包廂里眾人吵吵嚷嚷地聊著天。
我坐在角落。
高考大概是一道火墻。
過了墻,所有人都有機會浴火重生。
半個月時間沒見。
班里每個人就都變了個樣。
五六的頭發,時髦的穿搭,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神采。
我去了趟廁所。
隔間里,我給宋焱發信息道歉。
他生氣了,因為我不肯跟他坐在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