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
次日,季府傳出夫人病重的消息。
皇后聽聞,驚疑一聲:「昨天兒子才回來,今天就病重了?」
來傳話的宦附和著一臉凝重:「可不是嗎,季夫人十年才見到將軍一面,怎麼就病重了,唉!」
徐小六肘擊了我一下。
只見他們看著我,我清了清嗓,總結道:「太可憐了。」
「你是季家未過門的媳婦,理應去探。小六,你去備些補品,替本宮走一趟。」
我和徐小六幾年都沒出過宮了,尤其是一起出宮。
在馬車上,我們約好,季府速戰速決,留出一個時辰的時間,逛吃逛吃。
因著是皇后派來的人,我倆在季府得到了最高的待遇。
病榻上的季夫人,也撐著起謝恩。
我本想虛扶一下,不料被一把拉著坐在床邊。
仔細打量著我:「姜尚儀從小與我家關系匪淺,我卻才第一次見你。」
「夫人見諒,是云禾失禮了。」
「無妨,尚儀久居宮中,不開。」
我訕訕地笑著,盯著水鐘上的時辰。
似乎沒有放我走的意思。
「尚儀,我這病得厲害,不知還有幾日活頭,有樁心愿只怕完不了。」
「夫人您說,我回宮定向皇后娘娘稟明。」
「我怕看不見璟言婚生子,就算我死也閉不上眼睛啊!」
「怎麼會呢,夫人寬心,皇后娘娘定會為您做主。」
我心不在焉地胡言語,只見徐小六眉弄眼。
對,速戰速決。
「有尚儀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不如趁著璟言這次述職,讓他把婚事辦了?」
「好,夫人。」
「娘,這太倉促了。」季璟言突然出聲。
我連連搖頭:「不倉促不倉促,將軍,你這麼大的人了,就聽你娘的話吧。我這就回宮請旨。徐小六,咱們快走吧。」
我加快腳步與捂臉扶額的徐小六跑了出門。
季璟言追出:「江云禾,咱們談談,你若心中另有他人,此事還有轉圜的余地。」
「沒有沒有!」我擺擺手。
不對,關我什麼事?
05
我期待已久的逛吃逛吃,變了給我挑選嫁妝。
徐小六細聲細語地著嗓:「這鐲子太細,我們姑娘不戴二兩以下的金鐲。」
我茫然地跟著他,任由他將我的發髻滿了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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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試試這個胭脂。」徐小六蘸了一指,往我上點。
「你們在干什麼?」
我猛地一回神,只見季璟言黑著臉,站在門外。
他邊,跟著那日宮宴上的副將,阿媛。
「這不是你未過門的新娘子嗎?怎麼打扮得像個老鴇。」阿媛嘲笑。
徐小六噌地炸了:「你這丑八怪,說什麼呢!」
阿媛還繼續,被季璟言打斷了口舌之爭。
「你們怎麼在這?」他問道。
「我們,我們……」我也不知道我們為什麼在這。
實則,從季府出來,我就已經心不在焉了。
面對季璟言,徐小六收起了敵意。
他擺起了承恩殿大太監的架子,慵懶道:「尚儀要出嫁,咱家給添妝。將軍不會看不上咱家這點東西吧?」
只見桌上一張紅禮單,不知何時已經寫滿麻麻的金銀珠寶。
我雙眼放:「這些都是你送我的?」
徐小六傲地點頭。
阿媛扯了扯季璟言的袖:「將軍,換一家吧,咱們別跟買一樣的。」
季璟言嗯了一聲,與我們告辭。
留我和徐小六揣測猜疑。
「什麼買一樣的?」
「他們是不是有貓膩?」
我腦補了一出后院妻妾爭寵的大戲。
徐小六狠狠拍了下桌子,只見桌上一對金鐲突突彈起。
「季璟言要給阿媛買首飾,阿媛不想和你戴一樣的。難怪他覺得倉促,還問你是不是有心上人。其實他才是心里有鬼,云禾,你……」
徐小六見我臉不好,立馬道:「你多帶點嫁妝,底氣足,我給你多買點撐撐面子。」
06
回宮后,只見皇后喜笑開。
拉著我的手滿面欣。
「本宮就你這一個侄,如今你的終大事終于敲定,本宮這心,也就安了。」
「娘娘,什麼意思?」
「這趟季府你算是去對了,瞧瞧,聘禮單子都送來了。明日,你就出宮回府待嫁吧。是著急了點……」
皇后對著聘禮單,笑得十分滿意。
徐小六一臉諂,湊在皇后邊,不斷恭維我有福氣。
這個叛徒!回來的路上,還說要幫我進言。
當晚,家中便派人來接我。十年未歸家,姜府已經到都掛紅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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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在三日后。
娘說,季夫人快不行了,一定要親眼看見兒子娶親。
我喟嘆一口氣,若是能完季夫人最后的愿,也算我做了件善事。
可大婚當日,病懨懨的季夫人好了。
臉比我都紅潤,我可是畫了一夜的妝啊!
季夫人張羅著禮,迫不及待地就送了我和季璟言房。
只撂下一句:「兒啊,你只管房花燭夜,娘替你出去喝酒!」
我木訥地跟著季璟言進了房。
這是,回返照了嗎?
但此刻,我無暇多想,房花燭夜,哪個新娘子不張呢!
以前徐小六跟我說過:「房花燭夜啊,小夫妻做的第一件事,你猜是什麼?」
是數錢!
我當時嗤之以鼻,錢有什麼好數的。
但今夜……
起初拿起禮單,是想假裝我很忙。
仔細數了一會兒后,發現我真的很忙。
季璟言不知何時站在我后:「徐宦真大方,這麼些添妝,這是把家底都添給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