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聞言瞪我一眼,放下名單揮手道:
「沒你的銀子,滾。」
我一聽急了,聲大如牛。
「上一個太監都跟俺說了,刷恭桶一個月八兩銀子,俺刷了五百多個,咋滴就木有銀子?」
公公冷笑:「旁的宮人都是正兒八經來伺候的,你卻是陛下的仇人,陛下讓你宮就是為了折磨你,你見過給仇人發銀子的嘛?來人,給咱家把這沒眼力的東西拖走!」
幾個太監拿著子趕豬似的將我往恭房趕,邊趕邊罵,最后把門都鎖了。
06
夜。
我坐在恭桶前月沉思。
自從知曉不發銀子后,今個兒一整天,我一個桶都沒刷。
殺了我的豬暫且不提了,把我扛進宮讓我刷恭桶我也認了。
憑啥不給我銀子?真當我們村里人是好欺負的。
我就不刷,讓這些狗東西沒桶可用,憋死他們。
如此過了三日,傍晚的時候,恭房來了個眼生的公公。
他從一棵樹下挪到另一棵樹下。
邁著虛乏的步子,忽左忽右,離我越來越近。
我瞇著眼瞧他,待他快到近前時,大喝一聲。
「哪來的桶小賊!敢在俺眼皮子底下桶,你看俺打不打死你!」
公公虎軀一震,著樹,出半個腦袋。
「你看到我了?」
……
我看傻子似的看著他,他都胖球了,得多瞎才能看不到他?
公公見被發現,也不躲了,挪到我邊,開門見山。
「我是楚國細作,我能救你。」
「你知道俺是誰?你就救俺?」
公公慈地點頭:「你是魏貴妃的兒,你與長得一模一樣,怪不得顧元祁一眼就認出了你。」
我抬手臉,一模一樣?
原來我娘竟然是這個模樣。
「你可想與貴妃娘娘團聚?」
風吹過,刮起一腥臭味。
我麻木地看著公公被熏得連連作嘔。
「你們國主若是想讓俺與俺娘團聚,怎的會讓俺在外這些年?」
公公嘔了嘔,忍不住往桶里吐了一陣,看到桶里的穢和來回蠕的白細條條吐得更厲害了……
「嘔……我……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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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是從前,可如今,只要你想,我有法子讓國主開恩。」
公公見我不說話,過來蠱道:
「那狗皇帝國主折磨多年,他心里恨得要死。
「可他不敢拿國主如何,只能拿你泄憤。
「不是我嚇唬你,這宮里折磨人的法子,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
「讓你痛不生還不至于輕易死去,茍延殘地活著,你且細想吧!
「再往好說,即便你能僥幸逃走,一輩子也就是個村姑。
「你做了這麼多年村姑,日子舒坦不舒坦,你比我清楚。
「可你若是與貴妃娘娘相認,日后,吃香的喝辣的,日子得提不得。」
我有些心,不為別的,若是能進楚國王宮,黎大哥的子定能被調養好。
「他真的會讓俺回去嗎?」
吳公公捂著鼻子,掏出一包毒藥遞給我。
他說,這上國得很。
顧元祁這皇帝表面風,朝中權力實際都在外戚手中。
只要他一死,上國必定紛爭四起。
到時候楚國趁強攻,一舉吞并。
「殺了他你便是首功,國主向來善待有功之臣,絕不會虧待你。」
我著毒藥沉道。
「可俺怎麼下毒?難不下在恭桶里,等他出恭的時候,出其不意把他頭按桶里?」
公公角了,出主意道:「此事簡單。」
「男人都好,你隨了貴妃娘娘的好相貌。
「雖然……氣質上土了些,但不打,男人嘛,好新鮮。
「國主當年尚且抵擋不住,如今這狗皇帝未必就不吃你這。
「否則,他為何不直接對你刑,而是讓你在這磨子?
「你只需對他哭幾場,他必定把持不住。
「待你爬了他的床,還愁找不到下毒的法子?」
公公意味深長地拍拍我的肩膀,眼皮一個勁兒。
「辦法都是人想的,你腦子!
「什麼的,都是外之。
「該豁出去就別舍不得,都是為了過好日子!」
說得有理,辦法都是人想的。
為了黎大哥,為了過好日子,我豁出去了。
07
因為宮里沒有干凈的恭桶。
干凈的娘娘們怨聲載道,都跑到狗皇帝面前訴苦。
狗皇帝扛不住了,沉著臉來了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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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你的理由不多了,朕今兒看你怎麼編!」
我往狗皇帝后看了看,抬往他邊湊了湊。
狗皇帝吸吸鼻子,后退了一大步,滿眼嫌棄。
「你離朕那麼近,朕要吐了。」
我低頭聞了聞:「沒味啊,俺不香的。」
見他臉越發不好,我哦哦兩聲,趕指指他后的太監。
「你能讓他們退下不,俺有好東西給你瞧。」
狗皇帝不懂,但出于好奇心,還是冷哼著讓人退下。
結果那些人一出院子,我就將外下來,出里面顯腰的薄沖狗皇帝拋眼。
狗皇帝猛然看到,頓時呆住了。
「有人看著呢,你別說話,聽俺說。」
我將吳公公的事簡單說了說,說的時候還不忘搔首弄姿,將水蛇腰扭來扭去。
狗皇帝盯著我的腰聽得十分認真,聽得太認真了,導致鼻流下來都來不及。
「俺不毒你,還可以當諜中諜,但是你得給俺發銀子。
「俺不要多了,一個月八兩,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