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著，房門被猛地打開。
狗皇帝衫不整地往外走，一副不大想犧牲的樣子。
「朕突然腹痛難忍，趕著去出恭。
「不耽誤妃歇息了，妃早些睡吧…………」
說完拉著我就跑，速度快得像陣小旋風。
我一回頭，正對上袁妃披頭散發沉沉的眼神。
「俺……瞧著那人兒不大高興……」
狗皇帝一邊跑一邊搬回我的腦袋，壞脾氣道。
「怕不高興？怕不高興要不你去陪睡！」
……
16
伺候顧元祁一段日子后。
我發現果然如吳公公所說，他瞧著風，其實沒什麼權力。
就說批折子，每日送來給他的折子是多。
可皆是些無關要的，十之八九盡是問陛下龍是否安康這樣的廢話。
而顧元祁與那些后妃的關系更是奇怪。
白日里見面，他一副老批模樣，手拉拉胳膊，一口一個妃，得黏糊。
可了夜，就是另一副樣子。
任那些后妃踩破殿門，他也會尋出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推拒。
實在推不掉，去坐上一兩刻鐘，也必定會裝病。
我時常到匪夷所思，便會問上暗衛兩句。
這暗衛是個冷淡子，也大概是職業病，開始的時候能說一個字不說兩個字。
但耐不住我磨泡，一來二去，倒是悉了不，人也健談起來。
加之吳公公隔三差五來問我進展，時不時對我說些顧元祁的事。
一段時間下來，我倒也對顧元祁大有了個了解。
17
顧元祁的父親是上國的開國皇帝。
但凡開國皇帝，自然是文武兼備，有雷霆手段。
先帝稱帝后不僅將上國治理得蒸蒸日上，對外更是雄霸一方。
可這都是他年輕時的功績，到了晚年，先皇日漸衰老，開始長生不死。
為了長生，他大肆招攬方士，聽說方外有仙島，仙島上有神仙，只需供奉男便可得到長生不老丹。
先皇大喜，命朝中將軍帶三千年去方外求取仙丹。
只是這仙山需要穿過楚國境，上國與楚國多次戰無果，楚國國君自是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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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邁的先皇已經沒了年輕時的殺伐果斷，他深知想楚地，要麼將其打服，要麼求和。
很顯然，打服需要時間，一兩年怕是不行。
而求和是最快的法子。
于是，先皇主提出將太子作為質子送去楚國，并許諾以后每年上歲三萬兩白銀。
太子乃國之儲君，是未來國本，此話一出，自然在朝中引起群臣反對。
先皇一怒之下將反對的朝臣滿門抄斬，短短幾日，京中便有數百人無端喪命。
年僅十六的太子顧元祁為了平息他父皇的殺意，順從地踏上了楚國的國土。
那時的楚國國君正是我娘親的新夫君楚煜。
楚煜是個野心且心狠手辣之人，顧元祁在楚國為質期間到了非人的待遇。
楚煜為了辱他，讓他充當苦役，盡種種欺凌和折磨。
甚至在宮宴上對面容妖的顧元祁大發，要求他當眾赤跳舞供群臣欣賞。
顧元祁為了活命，忍辱負重，做了楚煜幾年宮中舞姬。
每每有外朝來訪或是宮中舉行盛大宴會，必定有顧元祁當眾赤起舞。
甚至有一次，楚煜醉酒，興致所至，竟當眾抓住顧元祁那，揚言要親自刀試試為人凈是何種覺。
最后是后宮之人求，才免去顧元祁一劫。
而先帝派去求仙的人，苦尋幾載，最后無功而返。
先帝一怒之下，竟下令坑殺那三千男。
一時間民間怨聲載道，上國風雨飄搖。
這幾年，先帝為了煉丹，致使宦當道，朝中烏煙瘴氣。
朝臣們對此意見頗大，開始還上書先帝要求死為首宦，可先帝袒護之意明顯。
朝臣們見無果，又在各國使臣間聽說顧元祁在楚國辱一事，對他萬分嫌棄。
一國之君，豈能有做人玩寵這等污點？
于是，朝中分為兩派，都想讓先帝廢太子新立。
朝臣一派想輔佐剛滿十五歲的三皇子，宦一派想輔佐先帝后期最寵的昭妃之子，年僅三歲的六皇子。
先帝一心煉丹，哪有心思管這些，被鬧了幾次竟真的想廢了顧元祁。
便是那時，顧元祁的母后，孝元皇后一縞素只上殿。
在殿上細數先帝近年過錯，怒斥臣當道，又搬出祖宗規矩力駁群臣，最后以死進諫，撞死在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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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后的死像是撞醒了先帝，他在殿中獨守先后尸一夜，幡然醒悟。
第二日一早，命朝中將領帶兵攻楚國，迎太子回朝。
歷經五年磋磨后，顧元祁終于再次踏上了上國的土地。
可那時，先帝已是強弩之末，他再也無力去重整上國，只能將一個爛攤子留給顧元祁。
顧元祁回宮不過半個月，先帝就因為服用自己煉的丹藥吐而亡。
朝臣們一心想輔佐的三皇子趁機作，意圖靈前登基，被顧元祁一劍捅死。
蠢蠢的宦們則趁機站出來，指責顧元祁殺害兄弟，不忠不義，理應自裁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