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話告訴了黎大哥,氣得黎大哥咳得吐了,黎家嬸這才暫且歇了心思。
自那以后,為了讓我那小豬崽快些長大,我把自己的糧食大半都喂了它。
那不僅僅是一只豬,更是我與黎大哥間的紅線。
我和黎大哥都商議好了,等豬再大些,能多賣些銀子,我們便親,了親,便去鎮上謀生。
可天不遂人愿,眼看豬已長,我也被迫離村。
21
顧元祁聽得認真,眼睛一直盯著我。
「聽你這麼說,那黎大譜是個無底,你本養不起他。
「便是嫁給他,他娘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我垂著頭:「俺知道,可俺放不下黎大哥。
「其實黎家嬸也不是壞,年紀大了,沒什麼賺錢的路子,舍不得兒子死,所以才變那樣。
「俺小時候,還和藹,都是被窮日子的。」
顧元祁換了個姿勢,閉目養神,聲音淡淡的。
「你如今還恨你娘嗎?」
我想了想,輕輕搖搖頭。
「俺之前小,確實有些恨。
「可后來慢慢長大,也聽說了不楚煜的事。
「被迫跟在那樣殘暴的人邊,想必日子也不好過。
「一個人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的時候,再要求保護別人,就太苛刻了。」
顧元祁突然睜開眼睛:「朕見過你娘。
「知道朕為什麼一眼就認出你嗎?」
我點頭:「他們說俺跟長得一模一樣。」
顧元祁搖頭:「朕那時就是為了去尋你。
「朕在楚國為質時,曾救過朕,當時所有的宮妃都在哄著們的國主開心,唯有你娘當眾站了出來。」
我也看向顧元祁:「然后呢?」
顧元祁深深看我一眼,神平靜。
「楚煜不滿當眾忤逆,將踹倒在地,撲到上,打了幾掌,將撞暈在地。」
顧元祁皺著眉頭:「后來朕找到了,朕問為何幫朕。
「說,的兒流落在上國,不是為了救朕,是盼著有一日,朕能活著回上國,能看在這點恩惠的分兒上,照顧的兒。
「朕答應了,回國后便一直在打聽當年那嬤嬤的行跡,后來終于得知你所在的村子,朕便帶人尋了去。」
我呆呆地看著顧元祁:「那你當初為何折磨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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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祁笑了笑,言語間頗有幾分失意。
「你當了宮便想怎樣就怎樣嗎,朕對你越好,你死得越快。
「可你若是擔著朕仇人的名聲,頂多有人來讓你殺朕,卻不至于害你。」
當初的我的確不明白,可如今細想,也確實是如此。
顧元祁雖是皇帝,卻自難保,若我真被那些人捉了錯,他也不可能為了我一個外人開罪他們。
「那……還好嗎?」
顧元祁看著我。
「你那嬤嬤說得不錯,深先太子,先太子死后便想追隨而去。
「是有了你,才茍延殘,可自你生下后,楚煜待漸漸失了興趣,加之人越發多,活得十分艱難。
「可想到你流落在外,始終撐著一口氣,朕離開楚國當日,隨楚煜站在城樓,朕回頭之際,笑著跳了下來。
「朕知道,是在用命提醒朕記住諾言,那日著了紅,朕聽說,喜素,平日皆著淡,唯有與先太子親那日,著正紅。」
我捂著臉坐到地上,一團。
眼淚無聲地落下,我曾以為我這一生都不會為。
可這一刻,我想見見,我想告訴。
娘,這麼多年,你也委屈了。
不知趴了多久,我腦后有一抹溫熱淺淺落下,接著便是一下一下地安。
「以后,朕會好生照顧你。
「你同的仇,朕幫你們報。」
22
如此又過了幾個月,吳公公主約了我。
「公主,那荷包你可一直戴著?」
我指了指荷包,吳公公笑了笑。
「我今日便是來告訴公主一個好消息,國主已經部署好一切,過不了多久,公主就可以與貴妃娘娘相認了,國主還許諾,等他拿下上國,就封公主為護國長公主,賜食邑千戶,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吳公公約的地方頗為偏僻,唯有月過稀疏的葉子落在小道上。
「當真?俺真的可以見到俺娘?」
吳公公笑得慈祥:「貴妃娘娘聽說公主與國主里應外合,高興得不得了,正盼著早日與公主團聚呢。」
「嗯,那就好,俺也想見見。
「只是,你只說你們國主部署好一切,卻不曾告知俺個中細節。
「你若說得細些,俺也好配合你們的計劃,到時候里應外合,豈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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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可盼著早些見到俺娘呢。」
吳公公沉思了片刻,左右瞧了瞧,終于小聲道:
「首輔那幫人豈會甘心一直輔佐狗皇帝,自然還是想要這皇位上的是個能徹底把控的人。
「再過兩月,便是顧元祁的生辰,各國都會派使臣送上賀禮。
「袁妃已有了孕,急需為這孩子找個歸,可顧元祁遲遲不愿意。
「到那時,袁妃的肚子就瞞不住了,首輔不可能坐以待斃。
「他打算趁千秋宴殺了顧元祁嫁禍給各國使臣,再借機宣布袁妃有孕之事,名正言順地輔政監國。
「我已經將這消息遞給了國主,國主亦認為這是個好時機,他打算親自前來,到時當眾捉了首輔的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