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一向最疼我。
卻拆散我和心上人,將我送到后宮,了皇上的妃嬪。
我沒有得到過皇上的寵幸,活了后宮的笑話。
還樂得自在。
直到那天奏折上說我爹私通敵國,害死三萬將士。
我慌了。
跪求三天。
皇上還是下旨斬了他。
后來我才知道。
那是他們心布下的驚天大局。
01
我爹謝忠奎是驃騎大將軍,常年鎮守邊關。
可是,上個月,前方來報,說外敵侵,謝老將軍率領將士反擊的時候,與敵方勾結,讓將士們中了埋伏。
致使三萬將士灑疆場。
我爹只剩下半條命,是被程瀟拼死背回來的。
傷還沒有養好,就以通敵之罪和我大哥一起被押回京城的大牢。
我心急如焚。
謝家滿門忠烈,從我祖爺爺開始就駐守邊關,灑疆場。
我不相信,剛正不阿的爹爹會通敵。
一定是有人構陷。
我想懇求皇帝開恩,看在我謝家滿門忠烈的份上,饒我爹不死。
可是,眼瞅著四日后我爹就要問斬了,我還沒有見到皇帝。
我跪在養心殿外。
要求面見皇上,揪出誣陷我爹之人,放了我爹。
李公公看著跪在臺階下的我,面不忍。
卻還是緩聲說道:「回去吧,謝昭儀。皇上不見。」
我沒走,依舊跪在那里。
我爹的命就要沒了,我必須見到皇上。
02
一片影遮下。
「哎呦,這不是謝昭儀嗎?還在這里跪著?」
頭上傳來惻惻的聲音。
寧如玉從我旁走過,貌似無意,將我跪得已經僵的子撞了一下。
嗤笑著看我跌坐在地上,惡毒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樣盯著我。
「叛賊的兒,還妄想著皇上開恩?」
「做夢吧你!不對你家滿門抄斬都是便宜的。」
說罷,抬邁進了養心殿。
不一會兒,里面傳出嬉笑的聲音。
我用手掐了一把僵的雙,又艱難地跪到了地上。
起風了。
大風刮了我的鬢發,像刀子一樣刮得我臉生疼。
過了正午,天空忽然昏暗下來,電閃雷鳴中,老天仿佛像是撕裂了一個大口子。
潑天的大雨傾瀉而下。
我依然跪著。
幾天滴米未進,子輕飄飄的,好像隨時都要跌倒的樣子。
臉上也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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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還沒走?」
趙延錚從一摞奏折中抬起眼,問旁邊的李公公。
「回皇上,謝昭儀走了。」
李公公看著皇上,小心翼翼地回道。
趙延錚剛松了一口氣。
就聽李公公接著說道。
「謝昭儀剛才暈倒了,是奴才差人把抬回去的。」
「啪」地一聲,案子上的奏折被甩到了地面。
趙延錚擰著眉心,復拿起筆。
卻再也寫不下一個字。
04
謝忠奎行刑的前一天晚上,趙延錚讓李公公把謝忠奎帶到了養心殿。
幾日不見,謝忠奎瘦了。
高大的軀也有些佝僂。
哪里還有昔日那個威風凜凜的驃騎大將軍的威風。
趙延錚心里有些苦,命李公公為他們斟上酒。
「后悔了嗎?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他看著謝忠奎清瘦的面龐,平靜地問他。
謝忠奎端起酒杯飲了一大口,斜睨他一眼:「都這時候了,說這還有意思嗎?」
「可是,我后悔了。」
趙延錚垂下眼眸:「還是小時候的味道。我不想放手了。」
謝忠奎急了,一掌打翻他的酒杯:「狗日的,趙老三,你敢!」
「大膽,敢忤逆朕!」
趙延錚瞪著猩紅的眼睛,猛地站起來。
謝忠奎愣了一下,馬上屈膝跪地。
「皇上,微臣不敢。」
「懇請皇上遵守諾言,放昀兒一條生路。」
頓了頓。
謝忠奎又艱難地說道:「這是我們當初說好的。謝家滿門忠烈,一心護國,我都拼上這一條命了,皇上不能食言。」
心口一陣憋悶,趙延錚閉上眼睛。
滿腦子都是那丫頭鮮活的模樣。
他日日惦記著,卻總是強迫自己離遠遠的。
不就是為了守著那個約定嗎?
05
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清明。
是的,他不能毀約。
謝忠奎為了他,把命都拿出來了,他還要毀約,覬覦他唯一的兒。
那他還是個人嗎?
當初,大皇子和二皇子聯合外戚,將趙延錚絕境,是謝家拼盡兵力、財力,全力保他上位。
他不能昧了良心。
再后來,連續幾年水災不斷,民不聊生。
再加上外敵侵,糧草不斷,早就掏空了國庫。
早先的那勢力又死灰復燃,蠢蠢。
吏部尚書聯合戶部,私下聯絡舊部,一步一步架空他手中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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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權岌岌可危,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得已,才兵出險招。
06
趙延錚起扶起謝忠奎,給他杯中倒滿了酒,率先一飲而盡。
「你知道嗎?一歲那年,我在你家抱著,還揪過我下的胡須。」
趙延錚苦笑道。
「臭丫頭還在我上撒了一泡尿。到現在,我還記得的味道。」
他沒有自稱朕。
和謝忠奎在一起,他們只是兄弟,沒有君臣。
謝忠奎也陷了回憶之中。
「是啊,昀兒小的時候,還爬過你的后背。騎馬箭的本事,也是你教的。」
聞言。
趙延錚心酸地向他,眼里有淚閃過。
以后再無謝忠奎這樣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將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