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子正妻,曾于危難之際率軍護其周全,有從龍之功。
但太子恨我。
因為他五品小的兒,堅信我仗勢欺人,在懷孕時馭馬沖撞,害終生不孕,罪無可恕。
他對我日漸厭惡,不僅殺了我的戰馬,還在登基后以謀反為由將我全家斬,同時將我打冷宮,致死。
重來一世,我回到了他縱容小妾殺我戰馬那一天。
面對耀武揚威的小妾,我直接把馬廄旁的竹竿捅進馬糞里。
長槍沾屎,誰誰死。
01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屈辱的時刻。
我發髻凌,被幾個太監按在地上彈不得;面前的男人目沉,緩緩踱步至我前,然后。
一腳踏在我右手上。
他狠狠地碾著,我聽見手骨斷裂的聲音。
我咬牙忍住痛呼,可他俯掐住我的下,嘲諷道:
「周云意,你不是很傲嗎?現在怎麼跟狗一樣?」
「低下你高貴的頭顱向我求饒,興許,朕還能放你一馬。」
我一口啐在他臉上。
他一愣,繼而眸更厲,似要將我生吞活剝:
「既如此,那你死得難看,可怪不得朕了。」
他退后,旁太監牽來一匹紅鬃馬。
我還未反應過來,就聽馬兒嘶鳴一聲,發狂般向我沖來。
全骨頭被斷,彌留之際,我聽見他沉瘋狂的笑聲:
「十年前,你馭馬沖撞菡兒,朕一直不殺你,就是為了今天!」
「這是你欠朕,欠菡兒,欠朕那未出世的孩子的!」
「你,連同你那面目可憎的父兄一起下地獄吧!」
我看著他那瘋癲的樣子,心中萬千念頭閃過,其中最強烈的竟是——
大晉要亡了。
瘋癲暴的帝王、含冤而死的將領,從此失民心外有強敵,無以為繼。
我本以為我會自此陷黑暗、抑或者為殘魂,親眼得見山河破碎。
卻不想我一睜眼,見到的是李菡那小人得志的臉和囂張的聲音:
「來人!殿下有令,把這畜生的皮活剝下來做馬鞍!」
「還有這毒婦!把按住讓親眼看著,得罪我是什麼下場!」
02
馬兒的嘶鳴聲將我拉回現實。
反應過來這不是夢后,我一掌扇在面前耀武揚威的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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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產了還有心到蹦跶,怎麼不繼續裝弱了?來這里發癲是想真被我的馬踩死嗎?」
面前的人被我揍出鼻,先是不可置信,接著滿臉錯愕。
從前我自恃份,對的挑釁只是家法伺候,這樣魯直接的教訓還是第一次。
如今新仇舊恨疊一塊,我不想忍了。
記憶中,此時因弱流產,卻不好好調理子,反倒躲在太子懷里嚶嚶控訴我故意馭馬沖撞,害掉了孩子。
太子偏,也不明察便當即將我喚到前堂罰跪,我素來高傲堅決不從,他便想了這個法子來惡心我。
馬兒是我出嫁時,娘親塞給我的。懂我不喜珠寶只兵戈,便送了匹小馬陪著我。
太子也知道它是我的藉,所以使出了這惡毒招數。
上輩子他功了,但這一世我豈能讓他如愿?
面前的人回過神來捂住紅腫面頰,吱兒哇著命令牽馬的下人過來制住我。
下人圍過來,將李菡擋在后,對我步步。
我冷笑一聲。
我乃將門之后,曾于百人間殺進殺出救了那個狗太子,難道還會怕這樣一群烏合之眾?
我左手朝后一握,提起馬廄旁的竹竿進了馬糞里。
長槍沾屎,誰誰死。
03
我使出了多年未用的槍法。
一只手使長槍有些勉強,但輕巧的竹竿剛剛好。
唯一不好的是,單手準頭不夠。
于是竹竿頭上的馬糞被甩了出去,糊了他們一臉。
下人尖著左跌右倒,出了人墻后的李菡。我哈哈大笑,提著竹竿攻了上去。
李菡早被嚇得,等反應過來已被我按在了地上,竹竿還卡著的脖子。
我一只腳踩住的手,另一只膝蓋跪在背上。
的另一只手還能,但最多只能抓住脖子的竹竿。
也這麼做了,握但又到火爐似的放開。
小姐可不得穢。
這下真的彈不得了。
「賤人!毒婦!你仗勢欺人!你等著吧,看太子來了你會有什麼下……啊!」
我加重了腳下的力道,幾乎要踩斷的手骨。
回過神來的下人試探地向我靠近,我眼睛一瞪腳再用力,匍匐的人驚更甚,震得他們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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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滿意,哼笑一聲看向下罵的人。
論罵人,借我一百張比不上吃了馬糞一樣臟。
但可惜,我從小到大面對這種事,都是靠拳頭解決的。
如果擺平不了……
我忽然覺得,說對了一件事。
于是我盯著,笑盈盈地開口:
「妹妹說,我放馬踩你、仗勢欺人?」
「妹妹如此善良單純,想必不會撒謊。既然如此,就讓你的話變事實吧!」
言罷,我拔下頭上銀簪,將它像飛鏢一樣了出去。
銀簪割斷韁繩,馬兒驚,朝前飛奔而來。
我飛快閃,在一旁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是的,玩心機扮可憐,我比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