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縱容小妾爬到我頭上，我也懶得搭理，眼不見為凈。
許是我的答不理的樣子刺痛了他，這次事發，他便順勢借孩子的事打我，要挫挫我的銳氣。
但他不敢真拿我怎樣，因他羽翼未，還得仰仗我家助力。
于是只能拿我的小馬出氣。
前世，他說他網開一面，只拿這畜生報仇，我還真謝了他的恩德；
后來，他將我打冷宮，我也懶得和他爭，昂著頭過好了凄苦日子。
最后，他殺了我，踐踏著我不能執槍的右手，眼中凈是報復的快意。
全然記不起這只手救過他的命。
想到這里，我抬頭瞥了一眼這慫包男人，我忍不住出言諷刺：
「怎麼，你這心頭吃了這微不足道的小小苦頭就不了了？」
「戰馬如何？馬糞如何？若無我將門世家養馬喂馬，護你這個蠻公子的安全，你還不知道在哪茍延殘呢！」
太子咬牙切齒，眼神似要將我凌遲。
但他終究沒有反駁。
這些話打在他心坎上，既定事實，無可辯駁。
他自己也知道，他沒有資格辯駁。
本就是他依仗我，而非我依仗他，前世今生，皆是如此。
若不是前世我忠君思想荼毒太深，在他殺我小馬時被他的君臣之儀唬住、氣時被三從四德錮，何至于連一匹馬都保不下來，甚至丟了命？
李菡看著太子弱下去的氣勢，焦急道：
「殿下！這毒婦如此侮辱您，您快下令休了，或者直接砍了的腦……」
「閉！」
李菡一愣，眼淚又啪啪掉下來。
太子可從未兇過，更何況還指他給報仇呢！
但如今太子被我這一通敲打，哪還有這膽子？
我呵呵一笑，看向李菡，好心提醒：
「妹妹可別這樣生氣，剛剛小產，氣壞了子可不好。」
「本就子弱流掉了孩子，不好好歇息非要四找茬污蔑人，當心遭了報應，以后可生不了了！」
李菡氣得發抖。
但我可不是隨口說。
這次過后，李菡到死也未再有孕，宋羽楓也一直無子。
甚至他登基后，我為此事勸他納妃，他卻以此為由，將我打了冷宮。
07
上一世，他于五年后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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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登基后每日琢磨的事不是民生社稷，而是想著如何斗垮我的家族、扶持李菡當上皇后。
盡管無子，他依舊獨寵李菡一人，將封為皇貴妃，扶持的家族，縱容外戚貪污，既是為了討李菡歡心，也是為了對付爹爹。
當然，若不是后來我進了冷宮，發現里頭發落了好些承他恩寵的宮，我就真信了他的邪。
只是一開始我不知道這些事。彼時我還秉持臣子之責，勸他納妃，延續社稷。
但他然大怒，大罵我挑撥他和李菡，還將我打了冷宮。
瘋子的世界我果然不能理解。
進了冷宮，我盡力去過好凄苦日子，出行昂首闊步，見人容整潔，全然不像那些披頭散發的瘋人。
他從未打倒過我，這或許就是他耿耿于懷的點，所以才拼命想要報復，所以才在我死前那樣折磨我。
那真真是我最狼狽，也是唯一狼狽的時刻。
幸得老天垂憐讓我得以重新開始，這輩子，別說再為他的子嗣考慮，就算他真想納妃，也沒這個機會了。
那些屈辱的記憶我絕不會忘記，這樣忘恩負義、瘋癲暴的草包男人，也配當這天下之主？
他不配。
08
那日在馬廄，我和太子劍拔弩張對峙許久。
最后，是他先轉，宣布了對我的懲罰：
足兩月。
我也接了這個結果，沒有再鬧下去。
我知道，如今各退一步是最好的結果。
而閉門獨的足懲戒，更是正中我下懷。
他不會知道我在謀什麼。
這段日子，我將自己關在屋里，連丫鬟也很見。
除了今后準備計劃，我還在準備一件東西，要將它送給一個人。
關系到我的命運，關系到我的生死。
經此一鬧，我和太子如今的關系，可以說是勢如水火、魚死網破。
于他來說，此人小人心睚眥必報，我當著這麼多人打了他的臉，他若得勢，必不可能放過我。
甚至那天，可能比前世來得更早。
我不會讓他有這一天的。
于我而言，前世今生的新仇舊怨加在一起，我更是想在最短的時間里，給他最難看的死法。
我等著我的助力，可卻左右等不來。
按著上一世的時間，這兩個月里，我早該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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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道是我改變了當時的行為，導致之后的事件產生了連鎖反應？
我轉變思路，開始在屋中推論自己的所作所為產生的影響。
剛有頭緒，丫鬟便通知貴客來訪。
是貴客，但不是我等的那個。
來的是太子的死黨、是個打我的說客。
09
「你看看你，弄什麼樣子了！為人妻子失了容人風度，甚至對自己丈夫出言不遜！你真是、真是……我周家怎麼教出你這樣的兒！你干的那些好事被已經傳開了，我和爹爹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是的，來人是我哥哥。
他如今跟太子，真的是穿一條子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