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輕輕蹙眉。
年樂呵呵的,一派的心無城府,似乎并不知道我的份。
那他在說什麼?
難不,他是個傻子?
6
顧子丞大概真是個傻子。
我來到綏遠山莊不過五日,這五日里,我被他領著悉了整個山莊的地形,就連賬房的屋子和存著財寶的庫房都給我指了,當真是不曉得世道黑暗,沒見過人心險惡。
小院中,我沉默地向他,而他察覺到后,也只是舉著糕點呲著個牙對我一笑。
我實在想不通這般不諳世事的年是怎麼被教出來的,小爺家大業大,這般沒有城府,來日獨當一面,恐怕要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誒,你怎麼不吃啊?」爺將漆盒往我面前一推,「我特意給你買的!」
我聞言一愣:「這是給我買的?」
「對啊!我一進來就說了,但你不曉得在想什麼,呆愣愣的。」爺皺了皺眉,「你不是最吃這個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吃這個?」
爺滿臉錯愕:「你不吃?」
我頓了頓:「我沒吃過。」
「啊?你還沒吃過呢?」
他這話問得有點奇怪,雖然我一時間沒想明白那個怪在哪兒。
但很快,他咳了一聲:「我是說,那你可以試試。」他擺擺手,「聽說小姑娘都吃這個。」
我索不再多想,隨手拿起一塊嘗了一口。
吃完眼睛一亮。
爺滿臉期待:「怎麼樣?」
「很好吃。」
他松了口氣似的:「我就說你吃吧。」
室外寒涼,顧子丞笑著笑著,打了個噴嚏。
「這天氣也太凍人了,唉,說起來,我原本以為爹娘在外經商,山莊里沒人管我,可以多歇幾日,沒承想新來的夫子這麼認真。」他原本沮喪,但很快又笑了起來,「對了,明日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顧子丞手:「去了你就知道了。」
7
對于小爺的安排,我有過許多猜測,卻唯獨沒猜到,他帶我來了學堂。
當夫子與我核對份、為我安排座位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愣住了,而小爺沖我了眼睛:「嘿嘿,學堂也太枯燥了,我不能一個人承擔被迫的痛苦。」
「真的是因為這樣?」
「也不完全是。」小爺見我面嚴肅,于是鼻子,「我就是想著,綏遠山莊的二小姐總得識字吧?」
Advertisement
眼睫一,我呆愣半晌才順著他笑了笑。
只是控制不住地,我藏在袖子里的手攥了拳頭,指甲也陷進掌心。
借這幾分疼痛,我才終于相信這是真的。
顧子丞撿我回山莊,說是將我當妹妹,但這話立不住,我更傾向于小爺是想養個玩意兒。
既然是玩意兒,那麼過段日子也就膩了,而我左右沒有去,一朝得了個遮風避雨的屋子,當然沒理由拒絕。
能好過一天便好過一天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留到現在,卻在今日發現他好像沒有和我開玩笑。
顧子丞把我安排進了他所在的學堂,對大家說我是他表親家的妹妹,還挨個兒叮囑,他們別欺負我。
這太荒謬了。
我看不懂他。
隔著幾張桌案,我轉頭看與同窗聊著天的小爺,他很快便察覺到,扭頭沖我笑。
而他后是細細白雪,天萬丈。
8
學堂生活十分枯燥,年們總是剛剛上課就想著下課,只我珍視著,一邊讀書一邊害怕。
這樣的日子太好了,做夢一般,我生怕會醒。
近日江湖中起了些風波,是關于景良城外山匪橫行,卻被一夜殲滅這件事的。
許多人說,那山匪沒被殺干凈,有一小波逃竄出來,不曉得到了哪里。于是人心惶惶,生怕撞上這樁橫禍。
而這也很快了學堂里大家的談資。
「誒,你聽說了嗎?」放學后,與顧子丞關系最好的一位爺湊近他,「有人說,這事兒是金銀閣干的!」
放學路上,我腳步一頓。
「金銀閣」三個字像一塊石子,將我的夢磕出一道口子。
小爺同他一起低聲音:「真的假的?」
他們興致,沒注意跟在顧子丞后、因為一個名字而心臟發的我。
前些年興起了個不知由來的組織,專司暗殺,名「金銀閣」,這種神又刺激的東西,是年們最聊的。
「雖說這種殺手組織不大正派,但你別說,這回他們的事兒做得,嚯,真威風啊!」
顧子丞點點頭:「的確威風,對了,我還聽說……」
驀然間,我的背脊生出冷汗,腳下也一個踉蹌。
顧子丞覺察到靜回頭,看見我便是一驚:
Advertisement
「你的臉怎麼白這樣!」
我勉強地搖搖頭:「沒什麼。」
「怎麼能沒什麼呢!」
顧子丞很是著急,他似乎一下子沒了與朋友聊天的心思,趕帶我回了莊子,還為我找來大夫,可怎麼檢查都是無事,我于是借口說只是疲累,早早躺下了。
或許是被牽扯出了不好的記憶,這一夜,我做了個夢,一個天昏地暗的噩夢。
9
金銀閣是前些年才打出的名聲,但它的存在遠不止這幾年。
閣中人的狠厲無人不曉,培養一個殺手的過程卻鮮為人知——里邊的殺手皆是從養起,而這里的,多是拐來的。
經年的時,習武、練膽、殘殺同類,數十活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