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是，小爺又會是什麼意思？
馬車上，顧子丞手舞足蹈地向我介紹要去的近郊的那家酒樓，聽說那兒地方偏僻卻不愁客源，就是因為味道實在很好。
「阿年，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
我正要答他，偏就是這時，馬車整個一震。
車頭一聲長嘯——馬兒驚了。
我聽見車夫慘，接著是重墜地的聲音。
這變故怪得近乎詭異，我眼神一凜，正要拉開車門掌好韁繩，不料馬兒急轉，小爺驚一聲便往旁邊跌去。我下意識就扶住了他，也就是這一耽誤，馬兒飛奔起來。
「我的……」
車桌案重重砸在顧子丞的小上，他疼得臉發白、冷汗連連，我一個愣神，霎時間什麼都想不到了，滿心滿眼，只看得見他的傷。
15
倏地，馬車停了。
一只手將車門打開，接著，有人半拉半拽，將我們扯了下去。
小爺一聲痛呼，我連忙扶住他，等他站穩，我才來得及打量邊圍著的幾個大漢。他們滿匪氣，然而穿著落魄，手中長刀也臟得很。
對面一雙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們，像是豺狼在盯著自己的獵。
看見他們，我猛地想起——市井傳聞，景良城的山匪沒被殺干凈，有一小波逃竄了出來。
「他娘的，這車看著就貴，今兒發了啊兄弟們！」領頭大漢著下笑，「搜！」
他一聲令下，幾個山匪趕忙跑上去，將車的銀錢和可換銀錢的東西搜刮一空。
在這幾人行時，我不聲地打量他們，正要將小爺護在后，沒想到他先一步拖著跛擋在了我前邊。
顧子丞吞了下口水，很張的樣子：「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我一愣，心臟不合時宜地跳快了幾下。
「你會武？」
小爺低聲道：「不會，但他們看上去只想求財。既然如此，我們給他們錢，他們應該就會放過我們。」他說著，補充一句，「放心，無論如何，我不會丟下你的。」
站在小爺后，我看了眼他的側臉。
他抿得很，臉發白，很明顯是在害怕。可即便害怕，他還是擋在了我的面前。
Advertisement
他似乎真的想保護我。
「嘀咕什麼呢？！」
領頭的似有不快，他罵罵咧咧，一把扯過顧子丞。
小爺的本就有傷，被他這一拽，險些摔到地上。
我心臟一，下意識就想去扶。
然而那領頭的一把扯過他的領，將他拎直了，另一只手也不含糊，一把扯下他腰間的錢袋：「小子，我問你，你上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嗎？」
「都在這兒了。」顧子丞臉蒼白，卻強自鎮定，「你想要多都可以商量，只要不傷害我們。」
「哦，是嗎？那你可真有錢啊。」領頭的獰笑一聲，突然拽住顧子丞的頭發，「老子最惡心的就是你們這些有錢人！」
顧子丞被迫后仰，他短暫地悶哼之后便一聲不吭，只眼角余擔憂似的瞥了我一眼。
這一眼很快被山匪捕捉。
「喲，先前沒發現，這小娘子還好看。」
領頭人一甩手將顧子丞甩到地上。
他摔得很重，還沒爬起來就被另外的人踩住手腳。
這一幕讓我想起許久之前、我還在金銀閣的時候，久違的恐慌在我心尖冒出個頭，我的不自覺地開始發冷。
「小人，這都沒長齊的小子有哪兒能看？不如跟了我啊！爺來教教你，什麼人間極樂！」
我眼睫一，袖子里的手攥拳頭，冷眼看著領頭人朝我走來。
四周響起不懷好意的笑聲，唯獨顧子丞，他在看見山匪接近我時，不管不顧地吼起來：「你們不是要錢嗎！你們沖我來，我有錢，要多都有！你回來！」
領頭的笑得暢快：「嘖，銀子哪兒有人香啊？」
他一邊說，一邊想我的臉。
這時，小爺拼命掙扎，像一尾缺水的魚：「你別！」
他一邊吼著，一邊不曉得從哪里來了一野力氣，竟真掙開束縛撲了過來。可惜他靜太大，還未靠近，領頭人已經回拔刀。
「小子找死……唔！」
眼見小爺危險，我心臟，幾乎是下意識了手。
電石火之間，我卸去他一只手臂奪來長刀，同時越過他，擋在小爺前。
「阿年？你……」
我一手持刀，一邊扶住顧子丞：「站穩。」
「呸！臭娘們，老子今天就了你們的皮！」領頭的捂住手臂，面痛，隨即暴戾起來，他一聲令下，「上！」
Advertisement
后有銀襲來，我連忙將顧子丞推遠，隨即矮一旋，長刀在手中劃過半，斬落最近者的一條手臂。
中有嘶吼凄厲，而我神愈冷，足尖一點回又是一刀，直劈左側二人。
與打劫為生的落魄山匪相比，戰斗是我的本能，我幾乎不需多想就能判斷出該怎麼下手。
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我的腔一疼，腳下也一個失力，險些跪倒。
之前被乞丐欺負卻不愿手，一來是怕暴行蹤，引來金銀閣的人；二來，如今我沒有解藥，控制不住的蠱毒，只要我手，便會將它驚醒。
而現在，我的蠱蟲蠢蠢。
那是噬心之痛。
利刃破風，我咬牙后仰躲過，將將避開一擊，不料蠱蟲瞬間發作，我疼得渾發冷，下意識咬住，咬出滿口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