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就這樣,晏清和晏凝變了盼兒和笙兒。
和玉打探一番,回來之后頗為不解地告訴我,祁延帶著倆孩子在書房哭了一宿。
我倒是毫不意外。
祁延這個人麼,武進士出,費了不力氣爬到現在這個位。
家里一點底子沒有,在京卻不了應酬。
我看中他是覺得他人好又有前途,他看重我是覺得我京中貴,有地位還有銀子。
他算盤打得好,兒先府,哄高興了我,讓我歇了生孩子的心,到時候陪嫁都是孩子的。
差不多時候再弄死我,逢年過節做做深樣子,能續弦還能前岳丈家的資源。
可惜今天老母幾句話,把倆孩子上族譜的底子給敲了。
平心而論,這對孩子要真是他手下哪個兵的孩子,我斷然不會如此苛責。
可惜投錯了胎。
不過沒關系,他們委屈不了多久了,畢竟我最終要收拾的他們那始作俑者的爹。
我把玩著手中小姐妹送來的請帖,決定給這一大家子添點柴火。
「和玉,去,給咱們可的盼兒笙兒做幾件新服,我要帶他們見見世面。」
04
我帶著兩個孩子出現在侍郎夫人的游園會上,與我相的人各個面帶驚訝。
我的閨中友薛夫人更是直接。
「這……這倆是?」
我手面帶恨意的盼兒,看著他那合但嶄新異常的服非常滿意。
「他倆呀,是我夫君護衛的孩子,哎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夫君心善,已經打算收養了。」
薛夫人的表一言難盡,揮手招來侍,吩咐侍帶著兩個孩子去后院玩。
而后,才拉住了我的手,頗為語重心長。
「然然,你這心也太大了,你家老爺的護衛,那能是無名之輩嗎?人死了朝廷連個封賞都沒有?爹死了娘呢!娘沒了不還得有族親嘛。」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我真想拉著的手大喊幾聲你說得對啊。
也不知道上輩子我怎麼就被這對哭天抹淚的小人和他們那死爹蠱,信了那麼離譜的故事。
但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反手抓住了薛夫人的手,拍了拍示意安心。
「別這麼說嘛,你也知道我夫君,他心,這事可能有不妥當,我回去再跟他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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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夫人可沒被我安到,回頭盯著剛走到回廊的盼兒,有幾分吞吞吐吐:
「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可別多心啊,那男孩怎麼長得和你家老爺那麼像……」
「像嗎?」
我一副懵懵的樣子抬頭,視線正好和盼兒對上,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但我朝他擺了一個完的寵溺之笑,然后才慢吞吞地說出了后半句:
「不會吧,我又不是不讓他納妾。」
05
我坐在席上瞧那些未出閣的小姑娘賞花撲蝶,和娘家嫂子在一聊閑話,靜靜地等待之后的大戲。
果然,還不等正式開宴,就聽見一陣嘈雜并著孩的哭鬧聲傳來。
「娘!他打我!」
監察史趙夫人的兒子踉踉蹌蹌地跌進趙夫人的懷中,哭得不能自已。
而被指責打人的盼兒沉著小臉,毫不見他那個年齡該有的天真。
我眉頭一皺。
「盼兒,你為什麼打人?」
他并不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我轉頭去向趙夫人道歉。
「真不好意思,這孩子家遭變故,我本來只是想帶他們出來散散心,你看這事鬧得。」
趙夫人也連忙起回禮。
「祁夫人太客氣了,小孩子嘛,磕磕絆絆太正常了,也怪我家俊不懂事,來,都別哭了,過來吃點東西。」
試圖手拉過盼兒,盼兒卻一掌就拍開了趙夫人的手,而后小炮仗一般沖向我,照著我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
和玉并著我嫂子七手八腳,拉人的拉人,檢查傷口的檢查傷口。
被死死箍住的盼兒仍舊是那副要吃人的表。
「你這個壞人!你搶我爹!」
方才一直躲在后邊不吱聲的笙兒瞧著空子,一頭撞上了我的肚子。
「你爹才死了!我爹活得好好的。」
嫂子氣得臉都青了。
「這小畜生里說的都是什麼!去,去請祁姑爺!我家好好的大小姐在他家就是這麼被作踐的?」
06
好好的宴會,就這樣被砸了場子。
我躺在客房里,裝痛得起不了的樣子,看祁延上氣不接下氣地趕來。
祁延平日往同僚的夫人們幾乎都看見了這場鬧劇,皺著眉頭的也有,掩面嘲笑的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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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連個好臉都不給倆小孩,只端了杯茶坐在桌邊,整個人「颼颼」地冒著涼氣。
祁延上前賠笑。
「給嫂夫人請安了,許久不見,岳父大人如何?」
嫂子將茶蓋蓋上,瓷發出清脆的磕之聲,抬頭,語氣不咸不淡。
「看不見姑病著嗎?進來連關心都不關心一句。」
祁延瞄了一眼我,而后又是那副惡心的樣子,滿臉堆笑。
「嫂夫人在,自然得先問候長輩,夫人這是……」
嫂子邊的兩個嬤嬤摁著闖禍的盼兒和笙兒,出現在祁延面前。
祁延就是再傻,也看出來問題了。
「是晏清晏凝闖了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