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眉頭一皺。
「你他們什麼?」
祁延自知自己失言,或許還有心虛,豆大的汗珠就這樣從額頭上滾了下來。
他又地瞥了我一眼,哀求之溢于言表,像我這麼的好夫人,自然不會看著他尷尬。
所以我艱難地從床上撐起了,聲音虛浮,煽風點火。
「嫂子,夫君也不是故意的,名字才改了幾天,他還不習慣,笙兒,來讓姨姨看看,有沒有壞哪……」
已經在陌生環境中惴惴不安一上午又知道自己確實闖禍了的笙兒再也忍不住了,「哇——」地就哭出了聲兒,一邊哭,還一邊朝祁延方向掙扎。
「爹爹——你救我——」
我半依靠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方寸大的祁延。
前世,這倆孩子剛到祁府時,我邊有很多小事。
今日缺一只金簪,明日服被剪破,還有兩天床上盤著兩條草蛇。
每每查出是他們倆人做的,祁延就會和稀泥,說什麼,他們年喪父,畢竟是救了他的護衛,讓我替他多擔待。
后來孩子長大了,學會了偽裝,我還欣地以為,他們在我的關下終于融了這個家。
眼下倆人剛進府就被改了名,還沒被收養就被我帶出來見人。
方才和「小伙伴」一起時想必也不愉快,嫂子邊的嬤嬤又板著面孔鐵面無私。
我等的就是他倆盡委屈憋不住,大庭廣眾之下爹。
倆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嫂子看祁延的眼神如同看死人。
至于祁延,手也解釋不清,手也解釋不清。
我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決定再火上澆油一把。
「夫君~怎麼不答應呀,你爹呢。」
迎著祁延難以置信的目,我出了一個天真無邪又燦爛地笑。
07
我與祁延婚七年,第一次鬧別扭回娘家。
迎著還想說什麼「夫妻哪有隔夜仇」的老爹,我哭得搭搭。
「那孩子都六歲了,他這是騙婚!兒的臉都被他丟盡了,再說,他當年怎麼說的,他把爹置于何地了,把盛家置于何地了,今兒同僚的夫人可都在,這事要沒個說法,以后在京中,爹也不用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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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頓大帽子往上扣,扣的我那爹再也不好說「男人都腥,不是什麼大事。」
娘親抱著我,上下打量,心疼不已。
「老爺!姑爺對得起你這些年的提攜嗎?再說,然然前兩年也說給他納妾,是他不要,好名聲也賺了,好也撈了,然后弄倆那麼大的孩子,還暗度陳倉,想讓咱家當大冤種!」
娘親越說越氣。
「咱們盛家的兒,不能讓他這麼欺負!」
娘親難得強一次,吩咐和玉將已經跟過來但被攔在府外的祁延進來。
祁延這會兒倒是清醒得很,進屋也不油舌,跪在地上結結實實地就磕了三個頭。
然后聲淚俱下地開始給我道歉。
左一句對不起我,右一句他不是人,罵到深甚至還手給了自己兩掌。
好歹也是正四品的武,這麼能屈能也是讓我佩服。
我爹本來就坐不住,這會兒更是不好意思,手扶起了祁延。
「不至于不至于!哎,有話好好說,這何苦的呢。」
「岳父大人您不用勸,這事是小婿糊涂,小婿對不起夫人,只要夫人肯原諒小婿,小婿什麼都肯做。」
他低姿態把我拱上高位,指我和我爹一樣,輕拿輕放,把這事圓過去。
我一副溫婉賢淑,很好說話的樣子,仔細地去我臉上的眼淚。
「行啊,咱倆夫妻這麼多年,我也不難為你,告訴我他們的親娘是誰,讓府做妾。」
一瞬間,祁延的臉就變了。
08
都說人死有靈。
前世三七之時,我已經自覺昏蒙,卻總似有什麼,牽引著我。
等我看到祁延迫不及待地婚擺宴,把酒言歡之時,我才知道我看似完的一生多麼的可笑。
他不僅想貪我的嫁妝,我家中的助力,還不希他心的子被委屈,不希屈居人下。
所以忍了許多年。
他在房中提筆寫詩:
蹉跎歲月二十載,滄海終向巫山來。
我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神莫辯的祁延。
他一句蹉跎歲月,讓我這二十年付出的全部青春與時都了笑柄。
既然如此,那這回我讓他早早地就圓夢吧!
我在這片難捱的沉寂中,笑了。
「孩子都六歲了,母親連個名分都沒有,這苛待人的名聲你擔得起我還擔不起呢,是什麼人也該給人家個代,侍?歌姬?總不會是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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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祁延終于聽不下去了,他攥了手。
「我得與商量一番!」
我沒有回話,祁延抬頭與我直視。
不是往日那樣溫婉的笑容,我頗有些意味深長,直到他忍不住別過視線,我才哼了一聲兒。
「商量?你不會覺得我要讓你們有人終眷屬吧。」
我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與他平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瞬間變了笑盈盈的樣子,聲音中滿是輕快:
「夫君,我是在辱你們啊~」
09
祁延藏了許久的小人就這樣了府。
雖然只一頂小轎地送過來,但風聲還是傳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