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恨嫡母笑里藏刀,恨弟弟前世恩將仇報,可是我能在后宅對付他們,唯獨難以傷到我最恨的那個人。
我的生之父,靖武侯葉誠。
明明是他年浪,包養外室生下了我,他搖一變了回頭浪子,便將過錯都推給生母和我。
生母出卑賤,生不安分,使盡解數勾引了他,還做手腳生下了我。
可笑,難道武藝過人的他,當年是被我生母捆在床上強行事的?
我跟他流著一半同樣的,他卻厭棄我如腳下泥。
他自己時也過后宅中的磋磨,前世他明知道嫡母幾次算計我,卻還是為了他的面子和名聲,為了向他的妻表忠心,寧愿把我嫁給許嬤嬤的孫兒。
我恨他猶勝過被關在后宅、只能與子纏斗的嫡母。
葉誠有從龍之功,向來為圣上倚重,要扳倒他絕非易事。
我必須要走到上位者邊,只有在更廣闊的天地,才有我想要的機遇。
11
我正宮那天,是延平三年十月二十四日。
三日之后,一頂花轎從側門抬進了靖武侯府。
皇后娘娘為賀錦心賜了大筆嫁妝,還尋了位八品京做義父。
賀姨娘果然沒有辜負皇后娘娘的期。
起初父親對沒有好臉,卸去釵環,整日如丫頭般在嫡母邊伺候。
不過十來日,便有流言傳出,說嫡母苛待妾室,連皇后娘娘賜的貴妾都不放在眼里,把人家當奴婢,真是打了皇后娘娘的臉。
賀姨娘雷厲風行整肅了下人,素卻簪跪在嫡母院外請罪。
嫡母幾回人去請,都堅持跪著,最后嫡母親自出面,才將勸了回去。
賀姨娘不再去伺候嫡母,轉而在自己院里做起了針線。
父親、嫡母和弟弟都有份。
加上手頭大方,即便父親從不在房中過夜,的日子也過得不錯。
直到幾個月后,弟弟和丫頭玩捉迷藏時,進了池塘里。
泡了不知多久,才被覺察出不對的丫頭尋著人。
池塘不深,可是初春的池水寒冷徹骨,弟弟當晚就發起高熱。
嫡母抱著他哭得天崩地裂,多次人去查。
誰料到查來查去竟查到了賀姨娘頭上。
新踩過的泥地上掉了枚耳墜,正是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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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母恨不得撲上去咬掉一塊。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賀姨娘,你恨我就沖我來,為什麼要害我的兒子?」
賀姨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豎起三指:
「黃天在上,我若害了世子,便我生不出孩兒,不得好死!」
先發過毒誓,方才仔細看了看那枚耳墜。
「夫人,這耳墜曾是妾的,可十日前妾已賞給了院里的丫頭秋萍,屋里服侍的人皆可作證!」
嫡母立刻使人去找秋萍,卻得知要為家人上墳,剛剛向管事告了假。
聽完回話,嫡母當場摔了茶碗。
「給我查,追出府去也得查!」
天羅地網之下,秋萍很快被捉了回來。
嫡母面前,突然尖聲大笑了起來。
「夫人,現在你的兒子重病垂危,你可知道什麼心如刀絞了?
「就因為你和你兒子遇刺,侯爺就將那日跟著你的護衛都關進了刑房,日日酷刑折磨,連全尸也沒能留下!
「我與十二哥,原本明年就要婚,都是你害死了他!」
嫡母震驚得忘了生氣:
「為護衛,不肯忠心護主,主家罰他還罰錯了不!」
秋萍冷笑道:
「護衛也是人,肯為你盡忠的,去年都死在府上那場大火里了,你還要克扣人家的恤銀子!死人不知道你涼薄,可是活人知道!」
嫡母氣得捂住了口:
「你,你竟敢因為幾十兩銀子謀害世子,謀害一個無辜的孩兒!」
「無辜?他投胎做了你的兒子,用著你克扣下人省下的銀兩,有何無辜?
「護衛的一條命才值二十兩銀子,你兒子買一方硯臺都不只這個錢!」
秋萍說著,狠狠瞪了嫡母一眼:
「我若得了你,還用把自己賣進來,費盡心機找你兒子報仇?」
賀姨娘府前,嫡母吩咐人新采買了幾個丫頭。
因不是伺候父親嫡母的,負責管教丫頭的許嬤嬤也不曾像之前那樣刨問底。
沒想到讓這個秋萍混了進來。
縱使父親將關進刑房,折磨得死去活來,也已經于事無補。
弟弟高熱數日不退,終于養好病后,人卻變呆了許多,竟是把腦子燒壞了。
嫡母幾乎要哭死過去。
再也不敢在父親面前提出要接我回府的事了。
生怕我也跟秋萍一樣懷恨在心,暗中報復在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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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許嬤嬤也無在府中繼續「做客」,自請回鄉照顧孫兒去了。
12
靖武侯府一團麻之時,我繼續在正宮學習策論武藝。
這半年里,皇后將宮中線清除大半,僅留下幾個用來傳遞假消息。
我也憑借前世的記憶,寫了幾個與父親私下來往的朝臣,呈給皇后娘娘。
如今已大概猜到了我的意圖。
「這里有些人連本宮都難以想到,懷玉是如何知曉的?」
皇后翻著名冊,不時驚訝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