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玉邊正缺個得用之人，謝母親關懷。」
「你！」嫡母氣結。
派去搜查的人也回來了。
整個宗祠干干凈凈，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
嫡母一瞬間變了臉。
正要說話，忽見院里的大丫頭春巧連滾帶爬地跌進宗祠。
匆匆行個禮，站起來便要跟嫡母說悄悄話。
「沒規矩！」
嫡母心里正煩悶，厲聲喝道：「能有什麼見不得人之事不？還不快說！」
春巧只得哭喪著臉道：
「稟夫人，是侯爺，和許公子，他，他們……」
18
上一世，父親在妹妹的百日宴后送客歸來，污了路過的春蘭。
醒來后卻說春蘭趁他酒醉蓄意勾引，爬上了他的床。
為表對嫡母忠心，他親自下令將春蘭逐出侯府。
嫡母知道了，不過抱著妹妹淡淡的一句：
【仙人跳？也不看看侯爺從前都見識過什麼。】
春蘭當晚就吊死在自己房里。
一條年輕的命，如落進大海的石子，不曾搖靖武侯府分毫。
前世這時，許志方第一次落榜，心灰意冷回到徽州。
他不知道這樁辛。
可是這一世，我提前知曉了嫡母的謀算。
命人給邀赴宴的許志方送去了一套侯府仆婦。
只要許志方趁賓客告辭之際混進宗祠與我「私會」，夜時分，孤男寡共一室，這婚事就再也無可挽回。
除非我出家，或是自盡。
我便讓許志方的小廝手，將嫡母送去的調包侯夫人邊大丫頭的。
還這小廝以不便聲張為名，勸他主子走了經過花園的小路。
父親酒醒時，許志方還暈厥著，半張床上都是。
「你們是沒看見，許公子……都裂開了。」
我坐在涼亭里品茶，聽見路過的丫頭悄悄議論。
「聽說當年侯爺住在許嬤嬤家，常抱著許公子去這去那，比待大小姐還親。」
「原來許公子從小就和侯爺……」
不是拿我生母住在許家那幾年做文章嗎？
今日這頂帽子便送還給你。
「難怪侯爺不顧皇后娘娘圣意，要招了許公子做婿。」
「大小姐真可憐……」
一夜間，無數鮮香刮辣的傳言如疫病般沖出高墻，蔓延向整個京城。
Advertisement
許嬤嬤一路哭嚎著來到侯府。
我被關進宗祠后，嫡母就以商議婚事為由，將接來了京城。
眼下嫡母托病不出，我出面見了。
三年未見，大病初愈的許嬤嬤瘦了一圈，哭得兩眼紅腫。
我勾起角：
「嬤嬤，是我，懷玉。」
許嬤嬤費力地掀開眼皮，瞪了我一眼。
我向道個萬福。
「嬤嬤大喜，最看重的兒子和獨苗苗孫兒就好事，嬤嬤是既做岳祖母又做婆母，親上加親，雙喜臨門呀！」
許嬤嬤兩眼紅，咬牙切齒道：
「必是你害的！你這小賤人，連你父親也敢暗算！」
「你腦子放清楚些。」
我冷冷一笑，俯在耳邊：
「你的兒子聊發年狂，一時抑制不住氣，你孫兒又曲意逢迎，以為靠著屁就能攀上侯府，保一世榮華富貴。
「真是天生下賤。」
我將最后幾個字咬得極輕。
「你……你……」
許嬤嬤手指著我，嚨里發出破風箱似的聲音。
我站起，直視瞪大的雙眼和不住抖的手。
前世無數的過往走馬燈般在我眼前飄過。
為救弟弟廢掉的雙手，嫡母綿里藏針的算計，父親刻意的視而不見，許嬤嬤指桑罵槐的鄙薄，許志方的冷漠，在無盡怨念中咽下的最后一口氣。
我一把打掉許嬤嬤的手。
久違地，心中產生了一點快意。
19
可我沒料到，許志方居然人把他抬到了侯府。
他趴在羅漢床上，面無，直到我停在他面前，才猛然抬起頭。
「玉娘，是你做的。」
我歪頭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他忽然激起來：
「你為什麼要害我？玉娘，你為何這樣恨我？」
我笑出了聲：
「若不是你與夫人合謀，兩次以失節我嫁給你，我怎能害得了你？」
想了想又道：「對了，你做不夫人的婿，現在能做的新弟弟了。放心，凡是男子都是的心頭，會待你極好的。」
憶起那晚的遭遇，許志方渾抖，著嗓子悲憤道：
「玉娘，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縱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也該……」
「這話說的，你有哪里對得起我嗎？」
Advertisement
我閑閑吹了下指甲，低了聲音：
「前世我死后，沒過半年你就納了一妾，對百般寵，還不惜頂撞你的祖母為另置宅邸。」
他怔了怔，慌忙解釋：
「玉娘，你不知道，那人卑賤，可那樣像你，每回一低頭，倔著不肯掉眼淚的樣子都像極了你，我，我一見就……」
我不置可否，許志方面上突然浮現出欣喜：
「你恨我，玉娘，你因為這事這麼恨我，難道是……
「不過是個卑賤娼，如今我有錢了，你若在意，我便將贖出來，任由你置，你看可好？」
「卑賤？」我冷笑。
「擁有時不曾珍惜，等到失去了又追悔莫及，拿別人當你表演深的工，我看你才是賤！」
許志方啞口無言，抹了把眼淚。
「前……從前的事不好，咱們不必說了。」
我勾起嘲諷的笑：
「好啊，那就說現在。若真如你所說那般在意，為何五年前你剛回來時，不跟著你的祖母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