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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他們的偽裝便愈發天,連我都時常分不清楚,面前的這個宮裝,是公主曦,還是皇子朝暉。

以至于噩耗傳來時,我真的以為死去的就是皇長子。

直到奇貴妃殉葬前,見到公主時, 喚「孩子」。

從不這麼公主,總是或寵溺或無奈或生氣地「曦」。

我這才知道,原來病床上拉著母親的手悲泣的人,是皇長子朝暉。

父母雙亡后,公主的了朝暉唯一的護符。

他一開始不想活,只想隨父母姐姐共赴黃泉,卻因不忍見我飛蛾撲火,選擇了一條更難的路。

我們都是公主的,在近乎永無止境的囚歲月里相依為命。

活下去,我們要罪魁禍首,償!

八年后, 一切迎來了轉機。

可這轉機卻蘊含巨大的風險,嫁給鎮南王世子白益,固然可以借夫家之勢攪弄風雨,但新婚夜就是一道坎。

朝暉是男子,白益亦是男子,如何蒙混過關?

我說: 「灌醉他后,我替您圓房。」

「不可!」朝暉斷然拒絕,雙眼通紅,咬牙道,「如此,我寧可死。 」

「可我想活,這沒什麼的……」我還在勸。

他捂住了我的:「住口,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

備婚的一個月間,他將自己關在華宮的書房里,近乎廢寢忘食地翻找著什麼。

我不知他能有什麼辦法,只是自己默默做好了準備。

這沒什麼的,只要能保護好朝暉,為公主報仇,我什麼都可以做。

大婚那日,瞧見滿醉意的駙馬,我心里劃過一喜悅。

可送水進新房,如愿被捉住手腕時,我心底卻莫名泛起一抗拒。

可很快我就發現,拽我上床的人,是朝暉。

心臟怦怦跳,我低聲音問:「白益人呢?」

朝暉攬著我,指了指碧紗櫥的方向,告知了原委。

他自閉于書房那麼久,終于找到了奇貴妃留下的一本《香譜》,其中載有奇特的香方————醉臥生遐香。

醉后燃起此香,便會飄然墜夢中,與最后見到的人行云雨事。

現下,他正在夢中與公主共赴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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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驚異:「真有如此奇效?」

「嗯。 」他摟了我, 「我試過。 」

「您夢見了什麼?」我好奇極了。

他將我倒在錦被間,著我的耳垂沉聲回答:「此時此刻。 」

一瞬間, 我渾發燙。

10

不知白益的酒里加了什麼下三濫的東西,朝暉極了,近乎不知疲倦。

後來我們才知道,這事的起因不過是白益赴宴時,聽了幾句紈绔的葷話。

他們問起公主的滋味。

白益挑眉,咂道:「矣,冷若冰霜,無甚意思。 」

便有好事之人獻上一壺酒,道:「駙馬此言差矣,冰霜人攀折起來才有意思。不信,您試試這個,三杯下去,貞婦。」

白益盯著那壺酒,可恥地心了,他想看看高嶺之花婉轉求歡的模樣。

朝暉失控的模樣白益是無緣得見了,我卻要替他過。

直到夜半的梆子聲敲響,朝暉才停下來。

我從沒這樣累過,卻強撐不肯睡,著他汗的鬢發問: 「您還好麼?」

「嗯,是我大意了,竟中了這個蠢貨的招, 」他悶悶道,「以后得讓暗香樓分出人手盯牢他,免得惹出事端。」

我本來要睡去了,聽了暗香樓三字,突地記起來。

于是我趕

朝暉不明所以,手拉我:「怎麼了,這就走?」

「暗香樓的信,黃昏時才收到,還沒呈給您。」我解釋了一句,然后點起燈,從地上散衫間找到淺碧的荷包,拿出信筒放到他手心。

又趴在床邊為他掌燈。

朝暉就著黯淡燭一目十行,向來冷定的眼神一變。

「怎麼了?」我問。

他燒了信,看著我:「茯苓, 南境要反了。」

其實今年初,朝廷與南境的就擺上了臺面。

起初,褚太后為籌備明年的五十大壽,讓戶部撥款營建芳山避暑行宮,作為日后的消夏游樂之地。

這座設想中的行宮苑占地廣大,山環水抱,樓閣林立,草木茂盛,西院還養有鹿群仙鶴孔雀等珍奇異

,造價不菲。

戶部尚書對著工部的營造圖紙看了又看,只能苦著臉稟告, 國庫空虛,無力撥款。

褚太后看了戶部的用度清單才發現,天下賦稅,竟半耗于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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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太后大怒,決心裁抑鎮南王勢力。

可才下令收繳兵權,南境接壤的百夷便作,朝廷不得不讓鎮南王派兵鎮

經此一役,朝廷不但沒有削減南境的軍費,反被鎮南王借機擴軍索餉。

首次鋒就敗下陣來,褚太后為首的大魏朝廷對南境愈發不滿,暗暗議定,只等百夷之平定,便會收繳鎮南王的將軍印信,并委派督管理南境,變相削藩。

朝廷的如意算盤自然瞞不過暗香樓的眼目,也就沒有瞞過千里之外的鎮南王。

故而小小百夷,竟和南境軍打了大半年的拉鋸戰。

可百夷只能作一時,叛終究要平息。

而百夷俯首后,下一個到的,便是南境了。

鎮南王不甘放權,決心造反,故而傳信京中,讓白益盡快攜子南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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