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就認定,‘又是’他派去的人。
沒有給顧景深解釋和掙扎的機會,半個小時后,他被強行帶到臺球廳的包間。
還沒到包廂,就聽到一個男人怒火中燒的聲音。
“秦慕琛!當年我媽借了你30萬,后來我媽得癌需要錢,你把我們拒之門外,現在你在這當臺球陪練,一個小時就上千!哪里會沒錢?這筆賬我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很明顯,里面說話的人是秦慕琛的親戚。
蘇若溪拉著顧景深的形頓在門口。
顧景深苦一笑:“這下,你總該信這事跟我無關了吧?”
蘇若溪拽著他手的力道松了下來,神微變:“抱歉,我……”
話才出口,里面的秦慕琛卻一眼看見了,當即聲淚俱下,撲了過來。
“若溪!你幫我解釋解釋!你告訴我表哥,安安的白病需要錢,我實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錢還……”
很快,顧景深看見蘇若溪毫不猶豫走進去,沉著臉把秦慕琛護在后。
“我可以替阿琛給你們一百萬當做補償,只希你們以后不要再找他任何麻煩!”
里面的男人神有容,卻冷笑:“賠罪是你們這個態度嗎?別以為你是蘇家繼承人老子就怕你!”
“你不是赫赫有名的京圈神嗎?行,你要是真有心替秦慕琛賠罪,那就把這杯酒喝了!”
而后,那人遞來了一杯高度白酒!
室一瞬安靜了下來。
顧景深靜靜站在門口,看著蘇若溪神繃過后一口應下:“好!”
隨后,他看著蘇若溪喝下了那一杯酒,破了遵循二十多年的酒戒。
顧景深的指尖不控地抖了下,自嘲一笑。
蘇若溪第一次破戒,是為了秦慕琛。
第二次破酒戒,也是為了他。
第6章
顧景深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蘇若溪為秦慕琛喝了一杯又一杯。
酒水就這樣順著嚨滴落在的白上,弄臟了潔白無瑕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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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深始終沒有踏進包廂一步。
最后,他寂寥的轉離開,背影是說不出的孤寂。
回到家里的時候,顧景深才發現自己的手腕紅了一圈,那是蘇若溪剛剛拽著他過去時用力留下的痕跡。
他怔然片刻,手機的日歷傳來了提醒。
【距離春節,還剩10天。】
原來時間竟然過得這樣快。
馬上就過年了,他也馬上就能離開蘇若溪了。
這天晚上,蘇若溪一夜未歸。
次日一早,顧景深卻收到了婚紗店的電話。
“顧先生,您一個月前預定的西裝到了,今天有空來試下嗎?”
顧景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取消了婚禮策劃,卻忘了一早預定好的手工西裝。
思慮片刻,他決定親自過去一趟,談退訂的賠償事宜。
“好,現在過去。”
他去了婚紗店。
踏店門,卻看到了笑著穿上白婚紗的蘇若溪,而的側,是穿著白新郎西裝的秦慕琛。
見他過來,蘇若溪一陣訝異。
但很快又面不改的解釋:“阿琛說他從來沒穿過定制手工西裝,以后也不會穿了,正好收到了婚紗店的消息,想著他和你材差不多,就讓他替你試西裝了,好的,等婚禮那天你直接穿就行。”
顧景深盯著的眼睛良久,才淡淡一笑。
“嗯,好看,很般配。”
蘇若溪莫名一陣心慌,走到顧景深邊,擰眉表示:“只是試穿而已,別那麼小氣。”
一旁的秦慕琛更是白著臉接話:“對呀,顧先生,我就是試試,你千萬別生氣。”
沒想到顧景深還是笑:“你也說了是好心幫忙,我怎麼會生氣。”
秦慕琛臉眼可見的一僵。
蘇若溪此刻一心看著顧景深,見他還笑著,慌也散去了:“你既然了,我讓阿琛下來你試一試……”
話音未落,就被顧景深溫聲打斷:“不用試了,就他上這件吧。”
反正新郎又不是他。
定下婚紗和西服后,蘇若溪就帶著顧景深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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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車,顧景深坐在副駕駛,靜靜看著窗外。
忽地,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像柳絮一般紛紛揚揚地飄灑下來。
顧景深低聲喃喃:“下雪了……”
蘇若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同樣看到了窗外的飄雪,神同樣有些容。
海城很多年沒有下過雪了。
顧景深眼中閃過一追憶。
他記得第一次和蘇若溪見面時,也是這樣的雪天。
那時站在雪地里,一頭烏黑的長發外加一純白棉袍,手上還著檀木念珠,整個人宛若靈下凡。
明明是小小一個人兒,卻像個小大人一般,不茍言笑。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鐘靈毓秀的人,卻在下一秒踩壞了他和媽媽辛辛苦苦堆起來的雪人。
害得他一下就紅了鼻子,號啕大哭起來。
那時,蘇若溪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努力堆了很久的雪人,卻始終沒能堆出一個來。
認清事實后,認真的跟他許諾:“我現在小,沒有力氣堆雪人來賠你,等我長大了,我再給你做一個。”
只可惜,從那以后,海城再也沒下過雪。
蘇若溪的承諾也沒再兌現。
如今,怕是已經忘得一干二凈了。
雪越下越大。
兩人回到家里的時候,大雪已經堆了白茫茫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