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助理發布關閉工作室的通知,不再接新單。
趕著手里的訂單,忙到晚上八點顧景深才回家。
進門時,卻見沙發上的蘇若溪手上臉上竟帶著傷。
他一愣:“你這傷怎麼回事?”
誰料,蘇若溪看向他的視線漠然,語氣更是冰冷至極。
“顧景深,我早就說過,秦慕琛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婚事,你為什麼還非要派人去找他的麻煩?”
這話打得顧景深腦子發懵:“你說什麼?”
可他這反應,落在蘇若溪眼里卻了狡辯和逃避,冷淡的眼里滿是失和怒火。
“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找人去警告秦慕琛,那我會直接取消我們的婚約。”
隨話而來的,是手機上扔來的一蘇監控視頻。
秦慕琛的職業是臺球陪練。
監控上,他穿著職業裝正在陪客人打球時,一群人沖了進來。
他們指著秦慕琛,張口便罵‘第三者’‘畜生’。
很快,畫面上蘇若溪出現,護著秦慕琛,跟他們起了沖突。
顧景深總算是看明白了。
原來是蘇若溪的傷是怒發沖冠為藍。
心口霎時如同哽了石塊,顧景深攥了手:“不是我做的。”
聞言,蘇若溪看他一眼,話里卻著篤定和不容置喙。
“我知道你本心不壞,這次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所以你明天就跟我去趟泰安寺,去佛前贖清罪孽,這事就翻篇了。”
這是第一次邀請他去禮佛,卻是要他去贖他本就不存在的罪!
顧景深只覺可笑,他往后退去:“我不去。”
可蘇若溪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第二天一大早,便直接拉著他去了泰安寺。
海市泰安山,泰安寺。
檀香在鼻尖圍繞,前方的傳來了陣陣誦經文的聲音。
顧景深被蘇若溪拉著進了雄寶殿。
蘇若溪漠然看向他:“你就跪在佛前好好贖罪吧。”
隨后,轉去跟住持一起給安安祈福。
在蘇若溪去求平安符開時。
Advertisement
著莊嚴的佛像,顧景深的心,更死了……
很久后,他才合上雙手,閉眼祈求。
“佛祖在上,弟子顧景深求能順利去往英國,自己的婚禮順利,未來能平安順遂……”
從前他來佛前,字字都是為蘇若溪而求。
可從今往后,他只會為自己而求。
跪到雙發麻后,顧景深才被‘請’起來。
他扶著門框一點點從里走出,卻在寺里那顆千年古銀杏樹下,看見了蘇若溪和秦慕琛。
兩人像是在爭執著什麼。
顧景深本不想多聽,可還未轉,前方傳來了秦慕琛加重的聲音——
“沒錯,我就是喜歡你。”
“你不給我名分也沒關系,我可以當你的人,只求你別推開我,可以嗎?”
話音落地。
他看見秦慕琛拽著蘇若溪,低頭便吻了上去。
第3章
顧景深以為自己足夠冷靜了。
可此刻看見這一幕,心口依舊刺痛得難。
也就在他愣神之際,蘇若溪看見了他。
四目相對。
蘇若溪皺起眉頭一把推開了面前的秦慕琛:“瘋子,手結束后,你永遠都別出現在我面前!滾!”
聲俱厲,秦慕琛到底是沒再多糾纏,只是在離開前,他看了一眼顧景深,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得意。
而蘇若溪則了,走向顧景深。
第一次跟他解釋:“你也看到了,我已經拒絕他了,你不要因為這件事,一錯再錯。”
顧景深聽懂了的言下之意。
心寒至極。
的拒絕,是怕他再去‘傷害’秦慕琛。
側的手攥在一起,用力到指節發白。
可顧景深卻已經沒有解釋的意思了,他死死咽下嚨的酸楚:“好。”
……
這次上山,顧景深跟著蘇若溪要在寺里住三天。
夜晚寒風刺骨,刮得室的玻璃窗咚咚作響。
顧景深洗完澡出來,視線落在了自己摘下來的護符上。
Advertisement
這是蘇若溪送他的。
這些年他帶著,只有在洗澡時怕打了它才會取下來。
可此刻,他卻沒有繼續戴上。
他記得,這枚護符,是在七年前自己父母去世的葬禮上,蘇若溪為了安他而送的。
——“這是我生前給我求的,它保護了我很久,我現在送給你。”
這個護符,蘇若溪從小帶到大一直戴在上,不曾離。
也是那一刻,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在淡漠的蘇若溪心里,分量這麼重。
也因為這件事,他才會答應蘇父蘇母的撮合,跟結婚。
顧景深苦笑一聲,將護符收進了首飾盒。
這個護符在他那里保管了這麼久了,也是時候歸原主了。
等他離開海城的時候再給吧。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離開泰安山時,蘇若溪開著車緩緩駛下盤山公路,念珠隨著作在的手腕間輕輕晃。
顧景深靜靜地看車窗外的山景。
突然,車的寧靜氛圍被刺耳的鈴聲打破。
蘇若溪接起手機,秦慕琛的聲音從車的藍牙音響傳來。
“若溪你快過來,安安現在況有點不太好!”
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后,秦慕琛很快掛斷了電話。
蘇若溪再撥過去,已經打不通了。
也就在這時,原本平穩行駛的車開得極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