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又將這念頭下。
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顧景深又怎麼會離開?
……
大雪就這麼下到了1月23日。
這天是蘇若溪閉靜修的日子,往常都是顧景深給準備靜室的。
他想著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給準備了,正要起,蘇若溪卻住了他:“以后這天就不用準備靜修了。”
沒有解釋原因,顧景深卻明白了——
在這天因秦慕琛而產生的心魔已經沒了,自然也就不必再靜修了。
所以他點點頭:“好。”
見他應聲后,蘇若溪落下一句公司有事很快離去。
當天下午,顧景深就收到了秦慕琛發來的消息。
——【顧先生,若溪給了我和安安一個家。】
他這才知道,原來蘇若溪所謂的有事是去給秦慕琛父買房了。
而房子,就買在當初他和蘇若溪準備的婚房附近。
顧景深心口一刺,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真和結了婚,日后將會有多麼糟心。
幸好,幸好他已經決定離開了。
顧景深沒有回復。
晚上,蘇若溪沒回來,他也沒像從前那樣打電話,發短信詢問,自己洗漱完就準備睡覺。
叮咚一聲,微信再次來了消息。
這次,秦慕琛發來的是——蘇若溪出白皙肩膀的睡照!
隨之還有一句:“顧景深,你趁早退出吧,你不過是我和若溪play的調味劑。”
即便早有預料,即便早已心灰意冷。
可此刻,看見這一幕的顧景深,心里依舊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隨即而來的,是惡心。
他惡心自己竟然喜歡了蘇若溪這麼多年。
直到第二天中午,蘇若溪才回來。
顧景深正在訂去英國的機票,聞聲抬頭時,看見了鎖骨上,點點紅痕異常明顯,也分外的曖昧。
他沒有多問,但蘇若溪的視線卻落在了他的手機屏幕上,眉頭一皺。
“你要去英國干什麼?”
顧景深隨手將手機屏幕摁滅,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
“年后國外有個珠寶設計創意展,我打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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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等他走了以后,蘇若溪遲早會知道。
蘇若溪聞言也沒多疑:“好,到時候我陪你去。”
接著,跟顧景深商量著開口。
“對了,等我們結婚以后,我想讓安安記在我們的戶口本上。”
顧景深盯著那泰然自若的臉,只覺得可笑。
但他也只是輕扯角表示:“安安是你兒,你決定就好。”
反正,蘇若溪的戶口本上會有誰,都跟他無關。
蘇若溪見他答應得這麼干脆,不免多看了他幾眼,隨即又道:“安安你也見過,很懂事,養了安安,我們也省事,兩全其的事。”
還真是好一個‘兩全其’。
全的是蘇若溪,的也是蘇若溪。
跟他顧景深有什麼關系呢?
因為馬上就過年了。
蘇若溪帶著顧景深又去了一趟泰安山祈福。
結束后,蘇若溪隨住持大師去了屋里誦經解。
顧景深在外等著,準備看手機時,才記起自己的手機剛剛暫放在蘇若溪口袋里。
他過去正要敲門拿回手機。
到門口時,卻聽見蘇若溪提到了他的名字——
“我很清楚,我對顧景深是心理喜歡,可我對秦慕琛是生理喜歡,我控制不住自己,住持,我該怎麼辦?”
敲門的手僵在了半空,終究還是沒落下去。
顧景深沒有往下聽,轉離去。
心理喜歡與生理喜歡。
還真確實是里的難題。
但沒關系蘇若溪,你做不了的選擇,我替你做了。
以后你生理和心理的喜歡,都可以給秦慕琛。
第8章
自打這天后,顧景深不再關注蘇若溪和秦慕琛,一頭扎進了剩余的工作中。
可偏偏,秦慕琛每天都會給他發消息。
——【若溪今天陪我和安安去買年貨了。】
——【我們一家人的春聯。】
——【若溪和我們去拍全家福了!】
……
一條接一條,還附帶照片。
顧景深都沒有回復,但也沒有拉黑,只是面無表的將秦慕琛發給他的照片和消息導進U盤,放進了裝著護符的木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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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那天,他會一并給蘇若溪,就當是他給的新年禮了。
就這麼忙到小年夜這天。
顧景深終于將最后的設計稿完,關閉了珠寶工作室。
當天,他也接到遠在英國的薛寧打來的電話:“景深,小年快樂!”
顧景深低笑回應:“小年快樂,姑姑。”
那頭默了幾秒:“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是不是也該改個稱呼了?”
這話一出,顧景深頓時哽住。
他還沒做好改口的準備。
好在薛寧也沒他:“不急,我們可以慢慢來,我已經讓人把婚禮請柬給你送過去了,你看看想邀請誰。”
“好。”
拿到婚禮請柬后,顧景深給幾個朋友以及蘇父蘇母寫了幾封,寄了出去。
最后他手上只剩下一封請柬。
顧景深想了想,在上面寫上了蘇若溪的名字。
臘月二十八,離除夕只剩兩天了。
在傭人的布置下,整棟別墅到都染上了過年的味道。
站在客廳里,顧景深神惆悵地看著家里喜慶的布置,眼中閃過一不舍。
這是他留在這里過的最后一個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