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夜北承不假思索地問道:“進府時可有驗?”
玄武道:“秦管家親自驗過的,錯不了。”
夜北承眉目微微凝滯,難道是他看錯了?
旋即,他又將這個想法否決。
不可能,那雙眼睛,還有上的味道,他絕不可能記錯。
他又問:“家世可調查清楚了?”
玄武回道:“父母早逝,家中原有個孿生妹妹,林霜兒。聽說兩年前不幸被山洪卷其中,也去世了,家中就僅剩下他一人。”
敲擊桌面的作猛然一頓,夜北承薄勾了勾。
“那便對了!”
玄武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夜北承何時對一個下人如此上心了?
半晌后,玄武問道:“王爺,林雙如何置?”
夜北承不可能平白無故讓他去調查一個微不足道的下人。
要麼,這個人是敵方派來的細作,要麼,便是這個人與眾不同,勾起了夜北承的興趣。
玄武不可能想到后者,以他對王爺的了解,他連人都不興趣,更何況對一個下人。
于是乎,他自作主張地道:“要不,直接……”隨即,他做了個抹脖子的作。
夜北承瞥了他一眼,腦海中猛然浮現出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心中一抹異樣的愫一閃而過,夜北承又開始走神。
見夜北承遲遲不說話,玄武一瞬間明了,一般這個時候,王爺不說話,便是默許了。
“王爺放心,屬下這就去將他解決了。”說罷,玄武正準備離開。
“等等。”夜北承忽然將玄武住。
玄武疑地看著他。
半晌后,夜北承淡道:“先留著。”
見玄武一臉疑,夜北承又說道:“世不假,只是份調換了。三年前府的林雙也許真的死了,如今在府中的恐怕是林霜兒。”
玄武大驚,細細一想又覺得合合理。
難怪他總覺得林雙這個人生得比子還麗。
玄武道:“此人瞞份府恐怕居心叵測,莫非,是三皇子派來的細作?”
太子之爭,朝中勢力兩對,三皇子為了拉攏夜北承,不是往他床上塞人,就是在他邊安眼線。
那日他中毒,便是拜三皇子所賜。
玄武氣憤道:“走了一個雪鳶,又來一個林霜兒!三皇子沒完沒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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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男裝府,費盡心機爬上他的床,夜北承心想,這個人的心機手段可比雪鳶高多了!
玄武道:“王爺,此心機深沉,留不得。”
夜北承自然知道留不得,可怎麼解決,夜北承得好好想想。
第6章:他只要你
“嬤嬤,小的鄙之人,怎配去王爺邊伺候,還嬤嬤可憐林雙,將我調去西廂院吧。”
后院,林霜兒跪在地上,雙手揪著趙嬤嬤的袖,苦苦哀求。
以為那日逃過一劫,沒想到更大的劫難還在后頭。
趙嬤嬤一早便來找,說要將調去王爺邊伺候。
徹底懵怔了。
林霜兒害怕夜北承,恨不得離他十萬八千里,可如今,趙嬤嬤要將調去夜北承邊,豈不是將送虎口?
即便那日夜北承并未認出,可朝夕相,林霜兒不敢保證哪日就被他識破了份。
揪著趙嬤嬤的袖不肯放,林霜兒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嬤嬤可憐可憐林雙吧,林雙愚笨,實在難以勝任。”
趙嬤嬤也納悶呢,府中那麼多機靈好看的丫鬟,夜北承愣是一個都沒看上,偏看上一個灑掃院子的下人。
好吧,趙嬤嬤承認,林雙的模樣是過分水靈了些,可他到底是男兒,到底沒有子細心。
雖說林雙為人勤懇,吃苦耐勞,可他子慢,沉默寡言,也不懂得曲意逢迎,討主子歡心。
加上夜北承冷漠,手段狠厲,雪鳶便是最好的例子。
他是容不得邊人犯錯的!
“林雙啊,嬤嬤也沒辦法,嬤嬤都替你說過好話了,只要你安分守己,王爺不會為難你的。”
說實在的,趙嬤嬤也舍不得將林雙送虎口,也苦口婆心勸過了,讓夜北承再好好挑挑,實在不滿意,侯府還可以去外面買新的婢,也不至于讓一個灑掃院子的下人去主子邊伺候。
可夜北承一旦決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撼。
“我只要林雙!”
“不懂規矩可以讓學!”
“本王可以給時間,若還學不會,那侯府也容不下如此愚笨之人!屆時,嬤嬤可將打發了,離開侯府便是!”
夜北承的話仿佛還在耳邊。
林雙父母早逝,若離了侯府,他要去哪里安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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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把人往死里嗎?
趙嬤嬤嘆了口氣,無奈地道:“能去王爺邊伺候,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若是做得好,王爺不會虧待你,你也不至于呆在這后院,一輩子做個灑掃院子的下人,你說是不是?”
林霜兒搖了搖頭:“嬤嬤,林雙不要什麼福氣,林雙就想本本分分做個下人,那樣的福氣,林雙可以讓給別人。”
趙嬤嬤在腦門上輕輕了一下:“人往高走,水往低流,你怎就這麼沒有追求,就甘愿掃一輩子地?”
林霜兒堅定地點了點頭。
就樂意掃一輩子的地,那些不切實際的理想不想去追求,因為太耗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