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中午,攤子的沒剩多,鐵鉤上還掛著沒剔骨的半扇豬,白薇豪氣地一揮手,“全要了!”
“奪……奪?”
這次,到老板驚呆破音了。
正在打瞌睡的豬店老板,一改剛才的懶散,像打了似的躥起來,滿臉堆笑地跑上前。
白薇和老板談妥了價格,豬十二塊一斤,半扇豬一百八十斤,一共兩千一百六十塊。
臨走時,老板還把賣剩的十來豬筒骨,全送給白薇。
“以后買豬找俺,包運送!”
白薇請老板把半扇豬綁在自行車后座上,吭哧吭哧地騎著自行車回村。
等下次掙了錢,要單車變托!
白薇騎著單車,駛在鄉間的小路上。
鄉下的天空很藍,路兩旁一無際的麥田青翠,夏風吹來莊稼的草木香。
快到農家樂的時候,白薇路過陳家的大棚蔬菜園。
陳爺爺叼著葉子煙,愁眉不展地蹲在路邊賣菜,面前擺著兩筐大蘿卜,看樣子沒賣出去。
白薇心里一,跳下車。
“陳爺爺,這兩筐蘿卜我買了。”
“啥?”陳爺爺驚著了,“小薇,你那農家樂最近沒生意,買這麼多蘿卜,你能吃完嗎?”
白薇笑著撒了個謊,“我親戚吃蘿卜,我給他們送去。”
吃不完,可是鬼大哥能吃啊。
今天去平樂鎮上賣玉扳指,遇到好幾個黑心商,都想低價收購,要不是陳爺爺提前幫估了價,肯定會吃虧的。
眼看白薇要買蘿卜,陳爺爺也高興起來。
今年的蘿卜不好賣,再賣不掉就會全爛在地里。
陳爺爺把蘿卜過了秤。
“兩筐一共兩百三十斤。”
白薇麻利地拿出錢包,“就按菜市場的價,一塊錢一斤。”
陳爺爺嚇了一跳,連忙按住的手,“批發價三,你甭給多了。”
“沒事,我今天掙錢了。”
“都是鄉親,這咋行。”
兩人在路邊拉扯起來。
最后,白薇還是把兩百三十塊,塞到陳爺爺手里。
“陳爺爺,您先收下,以后我沒準還會買你的菜呢!到時候再按批發價算!”
“這……”陳爺爺過意不去,抬頭看見自行車后座上的半扇豬,連忙又拿了半麻袋老姜塞到白薇手上,“拿回去燉吃,我孫子過來,幫你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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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爺爺的孫子陳明,是個十九歲小胖子,他在新東方廚師班學了一年,但由于患有輕微的先天智力障礙,一直找不到工作,只能呆在村里。
白薇和陳明一起,把半扇豬和兩筐蘿卜,以及半麻袋老姜搬進屋。
老姜足有二十多斤。
指指柜,“放到那里邊去。”
“啥?”陳明一臉呆相,“姐,豬……豬和蘿卜放柜,真,真能行?”
白薇連忙掩飾,“冰箱放不下了,這柜是香樟木的,能殺菌保鮮。”
“哦。”陳明信以為真,二話不說搬起豬就往空柜里放。
空的大柜,被塞得滿滿當當。
放完后,白薇拿了支筆,在柜的大門上寫字。
“鬼大哥,今后還需要什麼東西,盡管開口,我們可以換——∩▽∩”
加了一個諂的笑臉,以示誠意。
也不知道鬼大哥能不能看見。
做完一切后,白薇站在柜前松了一口氣。
只要關上門,這些豬和蘿卜,就會原地消失,被柜子里的鬼收下。
果林里還有許多桃子,得去再摘一筐,拿去討好鬼大哥,沒準能換到更值錢的寶貝。
……
宣城外,白雪皚皚。
寒風呼嘯中,無數軍帳駐扎在雪野里。
軍士們裹著破棉襖,一個個面如菜,凍得瑟瑟發抖。
蕭墨霆一黑戰袍,端坐在軍帳里,面沉如水,劍眉蹙起。
帳下,李軍師帶著哭音,聲匯報。
“四殿下,天氣越來越酷寒,大家沒有食,更沒有寒的,上千名兵士染風寒,臥病不起。”
“今日營地里又凍死一百多名士兵,要是宣城太守再不放咱們進城,恐怕這三萬兵,全都要折損在這里……”
蕭墨霆抬頭,看見帳門外滿了衫襤褸的士兵,滿臉凍瘡,在寒風中哆嗦著,目中充滿期盼。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兵,怯生生開口。
“殿下,咱們……能活著回大本營嗎?”
蕭墨霆心中苦。
這名小兵的父兄是他的親兵,一家九口全部戰死,整個家族只剩他一人。
這次他外出尋找糧草,不但沒有找到,反而被黑死士半路截殺,帶去的一百名親兵,只有五十余人活著回營,其余的全都馬革裹尸,埋骨雪原。
他拿出火腸和桃子,給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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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腸和鮮桃,拿去分給老弱病殘的士兵。”
帳外頓時響起一片咽口水的聲音。
“有腸!”
“竟然是鮮桃!”
“太好了,殿下帶食回來了。”
無數名兵士,霎時齊齊盯過來,眼中滿是。
軍師也咽了咽嚨,驚喜的開口。
“殿下,您找到食了?有多?”
蕭墨霆著一雙雙殷切的眼神,里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三萬大軍寒迫,可他只有六腸,三個鮮桃,杯水車薪。
他帶了一百人的小隊外出找糧,只有五十人活著回來,還連糧食都沒找到,怎麼跟兄弟們代?
第4章 腸太好吃了
軍師把食分了下去,病得最重的幾十名傷兵,每人分到了指頭大一小截火腸,以及一小塊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