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媽，你再怎麼淘氣，也不能這麼捉弄你媽。”
顧立軒不以為然：“才不是我媽。”
顧云逸的聲音更嚴肅了幾分。
“不是你媽誰是你媽？”
顧立軒很被兇，被顧云逸這麼一兇，還委屈上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盯著我學習，本不管我快樂不快樂，只有嘉阿姨才會關心我喜歡什麼，支持我去做想做的事。”
顧云逸還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
葉凝清楚地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備注——嘉，后面還加了一個很可的心表。
顧云逸猶豫一秒，關閉了通話。
沒過兩秒，顧云逸的手機又一次響起來。
他有些為難地看向葉凝，葉凝無所謂道：“沒事，接吧。”
葉凝無所謂的態度，讓顧云逸心中一慌，他下意識地解釋：“凝凝你別誤會，我跟沒什麼的。”
葉凝很輕地“嗯”了一聲。
無所謂了。
顧云逸按下了接聽鍵，不知是不是有些張，一不小心還到了免提。
呂嘉的聲音清楚地傳到葉凝的耳朵里。
“云逸哥，你在哪。”
顧云逸過視鏡看了一眼葉凝，清了清嗓子才說：“有事？”
呂嘉撒著：“云逸，雨好大，你來接我好不好？”
顧云逸又看了葉凝一眼，面上帶了幾分猶豫。
“我現在有事，你打車回去。”
“可我在江子大橋。”
一個急剎，車子在馬路中央停了下來。
車在馬路上留下一道很長的痕跡。
顧云逸的臉沉得嚇人。
由于慣，葉凝的直直向前，而后重重地砸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讓本就疼痛的雪上加霜。
6
呂嘉可憐的聲音傳到葉凝的耳朵里。
“你還記得江子大橋嗎？”
顧云逸一聲不吭。
“當年你在這跟我許諾，說會娶我，說心里永遠只有我一個人，我都記得。”
顧云逸還是沒說話，眉眼卻一點點被溫浸染。
他下意識看了葉凝一眼，瞬間陷糾結。
葉凝痛得說不出話，整個人都蜷在一起。
顧立軒瞥了葉凝一眼，哼唧一聲“就會裝”又扭頭看向顧云逸。
“爸爸，我們去接嘉阿姨，下這麼大的雨，嘉阿姨不好，淋雨生病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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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逸又看了葉凝一眼，滿臉為難。
“還要送你媽去醫院。”
“煩死了，怎麼這麼多事。”
顧立軒滿臉不耐煩。
“醫院的路又不是不認識，自己去不行嗎？非得矯得讓人送。再說了，壯得跟牛似的，淋點雨怎麼了？”
葉凝死死咬住，手上的力不由自主收，心中只覺好笑。
這就是懷胎十月，難產一天一夜才生下來的好兒子。
見顧云逸不說話，顧立軒又沖葉凝喊：“媽，你趕下去，我們要去接嘉阿姨。”
葉凝捂著腹部，艱難開口：“小腹痛，我......”
話還沒說完，顧立軒直接下車，將葉凝旁的車門打開。
“你自己打車去醫院。”
葉凝搖搖頭，都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顧立軒一把扯了下來。
他力氣不小，葉凝的腦袋磕到車門上，痛得葉凝悶哼一聲。
顧立軒連眼都沒眨一眼，直接將葉凝丟在地上。
“別裝了，我爸吃你這一套，我可不吃。”
看著遠去的汽車，葉凝絕地閉上眼睛。
滿臉是水，也不知是雨還是淚。
后面的車不停發起鳴笛聲。
葉凝咬牙撐著從地上爬起來，上卻沒吃住力，一個不小心又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手臂和膝蓋鮮直流，混在雨水中流向地面。
鳴笛聲越來越頻繁和促。
葉凝一狠心，生生屈辱地爬到了路邊。
在路邊緩了好久，葉凝才終于攢了些力氣回家。
也沒必要去醫院。
反正總歸是要死的。
以往葉凝回到家，抱抱總是第一時間跑到跟前，蹭小，激地喵喵。
今日卻不見蹤影。
葉凝頓時有種不好的預。
拖著渾是傷的到找抱抱，幾乎把別墅翻了個遍也沒找到抱抱的影。
就在葉凝想放棄的時候。
終于聽到從沙發底下傳來的微弱聲。
葉凝心里一，連忙趴在地上將抱抱引出來。
抱抱上都是傷，最嚴重的就是大那一塊，明顯是被打的外傷。
葉凝第一反應是顧立軒。
來保姆，調出家里的監控，清清楚楚看到顧立軒對抱抱下狠手。
顧立軒小小年紀，滿臉恨意。
“小畜生，我打死你個小畜生，讓你抓我。”
葉凝的心由憤怒沉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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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把抱抱送走了。
不是考慮顧云逸的提議，而是擔心死后，顧家父子會待抱抱。
得為抱抱安排好后路。
顧不上上的傷，葉凝連夜發布領養信息，而后逐一篩選。
天蒙蒙亮的時候，葉凝手機響了。
以為是領養人，連忙打開微信，沒想到是呂嘉。
照片朦朦朧朧，滿是。
呂嘉表朦朧，淺的香肩上有星星點點的吻痕。
旁邊躺了一個著上半的男人，膛隨著呼吸起伏，鼻尖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不是顧云逸，還能有誰？
葉凝本以為自己會難過的，然而并沒有，心里甚至都沒多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