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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氣。”
隨手將彈出新聞的手機丟到地上。
顧云逸掐著呂嘉的腰,將按在沙發上。
“轉過去。”
一個小時后,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水聲。
呂嘉半披著服,開顧云逸響了的手機。
微信消息是助理發來的。
【顧總,你在哪?夫人不見了。】
接著,又打開了電話。
呂嘉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立馬按了關機鍵。
直到次日,顧云逸才帶著一車禮和滿心愧疚,驅車回了兩人的別墅。
他想,自己都這麼有誠意了。
葉凝也不會那麼不識相地不給他面子。
顧云逸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小鄭,按照昨日的規格,你再安排一次。不,要比昨日的規格更好,夫人要是不喜歡,我就唯你是問。”
助理聲音哽咽。
“顧總,夫人已經用不到了。”
顧云逸皺眉:“什麼用不到?跟你說用不到的?人生氣就這麼脾氣,你安排你的。若是弄得不滿意,以后就不用來上班了。”
說完,都不等助理說什麼,顧云逸就掛斷了電話。
他嘗試給葉凝撥打電話。
手機提示無人接聽。
“矯,鬧脾氣還關機。”
顧云逸還想再打,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您好,是顧先生嗎?”
顧云逸不怎麼在意地“嗯”了一聲:“什麼事?”
那邊一副公事公辦的機械化聲。
“顧先生您好,我們是做財產捐贈的。三日前,葉士將自己所有資產都由我們打理,之后全部贈與山區。其中有一筆數額不大的錢款有些問題,我們聯系不到葉士,想跟您確認一下。”
顧云逸聽得一頭霧水,心里卻不控制地慌了一下。
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詐騙。
“誰給你們的膽子,詐騙到我頭上了?”
那邊不僅沒有惱怒,反而心平氣和。
“顧先生,我們這邊收到的財產捐贈大多數都是即將亡的人,請您再次和葉士聯系。如果葉士亡,我們就將所有資產,全部捐贈。”
“你才亡,你現在就亡。”
顧云逸發了脾氣。
尤其在那人說亡兩個字的時候,他心里狠狠地鈍痛了一下,繼而空嘮嘮的,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再次播給葉凝。
彼時的顧云逸像一記無的浮萍,急需找到葉凝,好讓自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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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凝的手機依舊沒通。
助理又打進來電話:“顧總,夫人......”
顧云逸的心煩躁到了極點:“怎麼了?”
“顧總,夫人已經死了。”
顧云逸眉眼間全是燥怒,又飄著無法掩飾的恐慌:“又在出什麼幺蛾子?”
助理直接將葉凝猝死的新聞轉發過來:“顧總,你自己看看吧。昨晚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到。”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后面的車因為他突然剎車,追尾了好幾個。
顧云逸顧不上后面人的咒罵聲,在點開新聞的那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他渾都在抖:“不,這不可能,那個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帶我去見。”
助理聲音低了幾分。
“顧總,您再也見不到夫人。夫人臨死前留下醫囑,死后立刻火化,說......”
顧云逸都要瘋了。
“說什麼?”
助理聲音又低了幾分。
“夫人說再也不想見到您,哪怕已經死了。”
8
一瞬間,顧云逸臉上的盡褪。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葉凝會離開他,還是以這種慘烈的方式。
那麼他。
到連腎都可以給他。
本極為,為了他洗手作羹湯,生生將自己不沾春水的手指磨得糙。
本事業有,為了照顧他和立軒,多年將自己困在廚房那方寸之地。
他想,葉凝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葉凝。”
顧云逸哭得歇斯底里。
然而再也不會有人小心翼翼去他的眼淚,從后抱住他,輕輕在他耳邊安:“有我在,我會永遠陪著你。”
強撐著干眼淚,顧云逸飆車去了顧立軒的學校,強行將正在上課的顧立軒塞進車里。
“帶你去見你媽。”
顧立軒莫名其妙,聽到因為葉凝,更是一臉不耐煩。
“怎麼這麼多事?我不去。我得回去上課,嘉阿姨說,好好上課會給我買游戲機。”
顧云逸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你媽的話都不聽,聽呂嘉的做什麼?”
顧立軒不以為然:“我媽沒見識,聽的我以后也會變得沒出息。嘉阿姨又漂亮見識又多,我喜歡嘉阿姨。”
“你在哪聽的......”
顧云逸罵人的話到了邊突然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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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不都是他說的嗎?
葉凝對顧立軒可以說是掏心掏肺,挑不出一錯。
是他一遍又一遍跟顧立軒說葉凝的不是,說呂嘉有多好,才導致顧立軒現在把葉凝當仇人。
都是他。
顧云逸一拳打在了方向盤上,車子發出一聲很長很響的鳴笛。
顧立軒嚇了一跳。
想說什麼,看著顧云逸那張沉的臉還是沒敢出聲。
他有種預。
好似出了什麼事。
一路上,顧云逸都是油門踩到底,速度拉到最快。
待他趕到海邊,正有幾人站在那里,為首的人抱著一壇骨灰。
“凝凝。”
顧云逸推開車門狂奔過去,一不小心絆倒狠狠地摔在地上,膝蓋和手滿是跡也毫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