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開我。”
待他跌跌撞撞撲到跟前，親眼看到那人把最后一把骨灰撒進海中。
“凝凝。”
那一瞬間，顧云逸仿佛連呼吸都凝滯了，臉變得比紙還要白，滿心悲涼。
不管海浪大得要能把人卷進去。
顧云逸奔向海里。
企圖能重新打撈起屬于葉凝的一痕跡。
然而海水順著他指尖過，什麼都沒留下。
顧云逸瘋了一樣抓住撒骨灰人，駭人的眼神仿佛是從地獄來。
“誰讓你這麼干的？說，是誰？”
他吼得歇斯底里，仿佛失去的是他半條命。
撒骨灰的人面無表，公事公辦地說：“這是葉士的囑，生前雇傭我們將的骨灰全部撒進大海。”
“不，這不可能。”
顧云逸跌落在地上，生機一點一點從他上消失。
顧立軒懵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憋著，眼睛紅紅的，又強忍著沒哭：“爸爸，媽媽呢？”
顧云逸沒說話。
顧立軒一下子沒憋住，眼淚嘩嘩往下流，上卻不愿承認：“肯定是躲起來，等著我們去找。要是還不出來，我以后就再也不媽了。”
顧云逸繃的那弦瞬間斷了。
他淚流滿面，將顧立軒擁懷中，卻沒說出一句安的話。
想起從前對葉凝的種種。
顧云逸只覺這是他們父子倆活該。
回到那個空的家，父子倆想要找點葉凝的好睹思人。
可將整個別墅翻了個遍，都沒能找到葉凝的一痕跡。
干干凈凈。
仿佛從未在這個家里生活過一天。
“爸爸，抱抱去哪了？”
顧立軒忽然想起那只他曾最討厭，恨不得從家里丟出去的流浪貓。
9
“對，抱抱。”
那一關于葉凝的痕跡，就足以調顧云逸的所有緒。
他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瘋了一般尋找抱抱的影。
然而整個別墅都被他翻遍。
也沒能找到抱抱的影。
“抱抱，你去哪了。”顧立軒邊找邊哭。
剛開始還抱著希，后來已經變機械式的，每一個被翻爛了的地方又被反復翻找。
只為能找到和葉凝有關的一點兒東西。
顧云逸的心里作一團。
他想做點什麼，但面對空的家，又想不起來自己還能做什麼。
Advertisement
丟在一旁的手機響起。
顧云逸的心中猛地生出狂喜。
萬一。
葉凝沒死呢？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葉凝的尸。
然而，所有的欣喜都在看到嘉兩個字后消失不見。
顧云逸沒理。
僵著，似連掛斷電話的力氣都沒有。
呂嘉不死心，電話一個又一個地打。
顧云逸沒接，就狂發微信。
【云逸你去哪了，我一睜眼你就不在，都想你了。】
【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懷孕了。】
【我有點擔心，葉凝姐會不會容不下我的孩子？應該不會生氣的吧？但我有點害怕，你說我現在去跟葉凝姐道歉，會原諒我嗎？】
【葉凝姐應該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吧？】
【什麼時候讓我和葉凝姐見個面？第一次懷孕，我什麼都不懂，可要好好跟葉凝姐請教一下孕期的注意事項。】
微信消息轟炸得顧云逸心煩。
他點開聊天框發消息想讓呂嘉安靜一點，突然意識到呂嘉說話不太對勁。
一個小三，懷孕了跑到原配跟前。
說是請教孕期注意事項，分明就是在炫耀。
若是原配生氣，還能裝可憐。
顧云逸想起從前呂嘉說的那些話，后知后覺發現說話一直都是這樣。
表面上都是在為他考慮。
實則無時無刻都在挑撥他們兩個人之間的。
而他這個蠢貨。
竟然全部都相信了。
呂嘉的電話再一次打來，顧云逸滿心怒火，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云逸哥，你怎麼不接我電話啊？”
呂嘉聲音滴滴的，溫得恨不得能掐出水來。
顧云逸只覺一陣甜膩。
一反惡心從心底里翻涌上來，讓他眉宇間都染上了一躁意。
“在忙。”
“在忙什麼啊，是不是跟葉凝姐在一起？”
呂嘉不樂意了。
“一大早就拋下我，就是為了去找葉凝？云逸哥，我就知道葉凝對你不安好心，表面上裝得大度，實際上都在謀劃著把你從我邊搶走。”
前面積的所有緒，在這一瞬間發。
“你算什麼東西？凝凝怎麼樣得到你來指指點點？再多說一句話，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呂嘉嚇得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認識這麼久，從未見顧云逸發這麼大的火。
Advertisement
哭著跟顧云逸低頭：“云逸哥你別生氣，對不起，我一時口不擇言了才會這樣。”
顧云逸沒說話。
呂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隔著手機，居然有種背后風四起的覺，激得起了一的皮疙瘩。
呂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云逸哥，我就是太你了才會這樣，你別生氣好不好？我，我肚子里還懷著你的孩子，我......”
呂嘉提到孩子是想讓顧云逸心。
然而在顧云逸看來，這是又一遍在提醒，他曾經一次又一次地做過背叛葉凝的事。
葉凝那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