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被緩緩推開。
我向前踏了一步,門堅的在我手心發冷。
方才打不開鎖時腦海里蹦出的「把門破壞」的想法頓時煙消云散了。
房間里一片漆黑,姜嶺索著打開了燈的開關。
待視線清朗,那意外出現的東西卻嚇得我后退了一步。
52
房間被玻璃分隔兩部分。
最里面,一只渾青白的喪尸,正被鏈條死死地捆在手臺上。
它見到的那一刻,突然瞪起眼睛,劇烈地掙扎起來。
細的寒意從我的脊骨升起,渾的汗頓時炸開。
哪怕我已經殺過喪尸了,但是對它們的恐懼仍深深印刻在里。
難以想象,我們居然和一只喪尸以一墻之隔生活在一起。
「陳教授,還真是……」
姜嶺也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他環視一圈,除了這令人意外的喪尸外,各種試劑、儀裝置,可謂是應有盡有。
簡直就是專門打造用來研究喪尸的實驗室。
「……」
我靜默一瞬,轉退出房間:「那這里就給你了。」
姜嶺沒有回應。
在關門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緩緩走近喪尸,將手掌在玻璃上。
53
我站在欄桿前向下看,客廳里已然沒有了鐘嫻的影。
回到房間里,正在被子里。
「鐘嫻。」
我了一聲。
抬起頭來,眼中滿是疲憊。
經歷過前世的那些折磨與痛苦,我知道恨了末世的制造者。
對于我媽媽,的是復雜的。
但知道我比要更加難,所以不會在我面前表現出來。
而天啟生公司……
資助鐘嫻度過了一個又一個艱難的時刻,時常對我說很激他們。
所以當知道天啟生是喪尸病毒的研究單位時,注定會陷的漩渦里。
我默默地坐到邊,無聲地陪伴著。
「陳蕪,為什麼呢?」
的嗓音很輕。
媽媽的影在我腦海中閃過,我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我也不知道答案。」
這令我們陷恐懼、惶惶不得終日的可怕病毒。
以一種莫名的尖銳,深深地刺進了我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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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這一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的四肢被固定在手臺上。
媽媽輕聲安著我,然后拿起手刀朝我走來。
「這是為了保護你,陳蕪。」
一貫溫冷靜的嗓音讓我掙扎的作逐漸停滯。
媽媽,為什麼?
我想問,卻發不出聲音。
突然間,一困倦襲來,我的意識逐漸飄搖。
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我聽見手刀劃破皮的聲音。
「媽媽……」
我從夢中驚醒。
耳邊,是鐘嫻睡夢中的囈語。
夢里的畫面逐漸在我腦海中模糊,我想要力抓住它們,卻無能為力。
……
第二天清晨,我睜開眼。
昨晚,是個無夢之夜。
55
當一團麻的事開始有了眉目之后,日子便一天天過去了。
姜嶺將自己終日泡在實驗室里。
似乎是研究有了進展,即使他從最初見面的清俊模樣逐漸變得面容憔悴、胡子拉碴,但是眼中卻有掩蓋不住的芒。
鐘嫻的狀態比最初好了很多。
這些日子里,除了每天都拉著我一起晨跑、鍛煉外,還利用家里的那些材料加固了安全屋的防——比如圍墻上的電網。
我們還找出了資里的小型攝像頭,給安全屋的角落都安上了「眼睛」。
我們三人約定了每晚班守夜,這些監控無疑增大了我們在末世中提前發現危險的概率。
安全屋周圍偶爾會有喪尸游,但是造不什麼威脅。
監控最大的作用,是防人。
資足夠我們撐過兩年,兩年之后,哪怕喪尸再厲害,到底也是碳基生。
姜嶺說,有了我媽留下的那些研究數據,頂多三個月,就可以研制出解藥了。
大部分的解藥制作思路在資料里已初雛形,姜嶺需要做的,是完善他們。
「很快,我們就能看到希了。」
姜嶺一邊蹲下給查爾放狗糧,一邊告訴我最近研究的進展。
我站在窗前,看著屋外連綿的大雨。
這場大雨下了很久,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傾倒。
或許是安逸太久,我已經很久沒有想到過前世發生的事了。
大雨,仿佛將我帶回了和鐘嫻在宿舍相依為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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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鐘嫻被困在宿舍時,姜嶺有功拿到 U 盤資料嗎?
解藥能被研制出來嗎?
人類,還有希嗎?
我不知道答案。
媽媽的影在我腦海中閃過。
這些天我仍然沒有放棄聯系,姜嶺也是。
但直到通訊全部癱瘓之前,我們也沒能功。
我想過要不要撥打牛皮本子上的那個座機號碼,但姜嶺告訴我那是天啟生公司研究單位的號碼。
現在局勢仍不明朗,網絡、通訊等已然全面停止運行,我們無法得知天啟生公司在的所有外界消息。
我們仿佛與世隔絕了。
但這或許也是件好事。
日子翻著篇,一眨眼,年關將至。
56
天越來越冷了。
今天大家都起得很早,姜嶺難得沒有泡在實驗室里,反而拿起工在客廳里打掃著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