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著凳子,把昨天寫好的對聯挨個到大家的房間門前。
結束后,我們在客廳集合。
鐘嫻找出了資里的厚棉服分給大家,甚至手給查爾也裁了一件。
查爾和鐘嫻相久了,也不再用警惕的目看著。
此刻,它正一不地任由鐘嫻給它套上服。
「給你換件新服,你別咬我啊,」鐘嫻嘀咕著,拍了拍手,「好啦。」
查爾如解凍一般立刻了起來,用頭蹭了蹭的,然后在邊嗅聞一圈。
鐘嫻驚訝地看著我和姜嶺,指了指查爾。
查爾之前一直都不大愿意和互,而這時居然表現出了親昵的姿態。
姜嶺眼中有笑意:「可能把你當犯罪嫌疑人了。」
我喝水的手一抖,瞬間被嗆到。
鐘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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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天結束后,我們圍在飯桌前。
天早已黑了,但我們終日拉著窗簾,倒也看不出什麼變化。
桌下的小火爐熱烘烘的,溫暖的鋪灑在我們上,顯得喜慶極了。
鐘嫻拿著日歷,在「除夕」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煮沸的湯鍋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泡,熱氣一接一地涌上來。
幾碟炒菜圍著湯鍋擺放,盡管菜品并不盛,但仍被我們心地用一些調料調了,做不同的模樣。
這簡潔到甚至堪稱簡陋的一餐,卻是末世發到現在的日子里,除了第一天的火鍋以外最盛的一餐。
「朋友們,」鐘嫻突然正起來,「為了慶祝我們活著走到了末世的第一個除夕mdash;mdash;
「今晚,吃大餐!」
「好!」
我和姜嶺捧場地歡呼著,鼓起掌來。
「汪!」就連查爾都興地小聲吠了一下。
「有酒嗎?」
姜嶺突然問道。
「喝酒?」鐘嫻從桌下抱上來一瓶花生,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給你整點白的。」
「噗。」
不知道是不是全國統一,這悉的 logo 幾乎貫穿了我年的每頓年夜飯。
可以不喝,但不能沒有。
姜嶺哈哈大笑,卻仍將杯子過去:「來點。」
我也將杯子推去:「鐘總,麻煩你給我也來點。」
「難為姜總陳總,今天小酌一杯白的。」鐘嫻打趣著,倒滿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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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嶺小心地接過:「茶滿送客啊。」
鐘嫻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喝你的。」
57
熱鬧歸熱鬧,但我總覺得好像了點什麼。
當視線掃過電視機時,我突然明白了。
年味,不了的是家里人忙碌著,而電視機里傳來的喜氣洋洋的聲音。
「大家要不要看電視啊?」
我提議著。
「看春晚!」
他倆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又同時一愣:
末世發后,哪里還有春晚?
于是他們默契地又都閉上了。
我黯然一瞬,拿起遙控,鬼使神差地下意識調到了春晚臺。
「呲mdash;mdash;呲mdash;mdash;」
電流聲流過,沒有任何場景。
也是,通信都還沒恢復呢。
心里那莫名的一期待消散了。
我回頭看了看二人。
他們都盯著電視畫面,眼中卻有著明顯的落寞。
「咱們放個喜劇電影吧。想看誰的?高興麻草?」
我隨口說著。
就當我準備退出的時候,鐘嫻卻突然停了我。
「等一下!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我一下子警覺起來,姜嶺也皺起眉頭,似乎隨時準備站起。
「聽。」
我豎起耳朵。
58
「嗞hellip;hellip;嗞嗞hellip;hellip;
「親的觀眾朋友們,新年好hellip;hellip;
「歡迎收看春節聯歡晚會hellip;hellip;」
59
電視里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夾雜著「呲呲」的電流噪音。
那種悉又陌生的播報聲讓我整個人怔住了。
「春晚?」我低聲重復,間發。
不知為何,我的眼前仿佛升騰了一片霧氣,模糊了我看向鐘嫻姜嶺二人的視線。
姜嶺盯著屏幕。
他的睫抖幾下,神復雜。
「怎麼可能會hellip;hellip;」鐘嫻疑問的聲音里,夾雜了一哽咽。
「這大概是備用信號塔的殘存運轉。電視臺可能早就沒人了,但機有時候會自重啟,把存儲的容隨機播放出來。」
姜嶺一如既往地理智。
但此刻我竟希,他不要說出真相。
即便知道這只是過往的殘影,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
「但是我希,我們依然能好好這特殊的春晚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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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嶺的語氣溫下來,他端起杯子,道:
「祝大家,新年快樂。」
他的話意外地與電視中的播報重合了。
就在他祝福的一瞬間,電視中的聲音昂揚向上,與姜嶺同一時間播報道:
「祝大家,新年快樂!」
我和鐘嫻也端起杯子。
鐘嫻說:「新年快樂!」
「各位,」我笑了笑,「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
60
這注定是一場漫漫征途。
但在此刻,這是屬于我們的新年。
屬于幸存者的新年。
61
在無聲的鞭炮聲中,春天仿佛被這喧鬧喚醒了。
枯樹開始生出新芽,冰水漸漸融化。
嘀嗒、嘀嗒。
那是萬復蘇的聲音。
我們盼了許久的春天,來臨了。
62
似乎是因為天氣開始回暖,我們偶爾會發現一些的蹤跡。
它們變得活躍起來。
但是不幸的是,在寒冷的冬天,機能被抑制的喪尸,也逐漸恢復了速度與力量。
與春天一同到來的,還有另一個我不知道是好是壞的事。
我們發現了幸存者。
更為詭異的是,隨著他的到來mdash;md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