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前一亮，也就是說，我媽媽還活著！
「你知道他們那邊解藥的研發進程嗎？」
「應該是陷了瓶頸……只能說觀吧。」
「呵呵。」
開車的姜嶺突然冷笑幾聲。
趙晉有些不滿，卻不太敢表現出來：「你笑什麼，我知道天啟很滅絕人……但是我是無辜的！」
「誰不無辜呢？」鐘嫻突然開口。
他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氣氛突然沉默下來。
我想到了那令人膽寒的尸。
尸中的每一個可怖的怪，曾經都是一個鮮活的人。
我轉移了話題：「各位，對后面的路怎麼走，有什麼想法嗎？」
「我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活下去，」鐘嫻垂下眼睛，「但我總覺得我們正在背負著人類的命運。」
人類的命運……
多麼宏大而虛無的概念。
「肯定是活下去最重要啊，」趙晉激道，「沒命活還想著拯救人類，那不現實啊妹妹。」
「趙晉，我問你，」姜嶺沒有回頭，「基地里真的只有你一個人活下來了嗎？你是怎麼從那種況下活下來的？」
趙晉沉默片刻，嘿嘿一笑：「那當然是因為我聰明啊。」
姜嶺沒有再說話了，專注地開著車。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后視鏡下掛著的懷表照片。
那張照片隨著車輛的顛簸而左右晃。
上面，是和睦的一家三口。
「我媽說，」我看著他，「如果基地淪陷，我們是最后的希是嗎？」
「……是的，陳教授是這麼說的。」
他像是突然泄了氣一般的皮球，耷拉著腦袋：「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了。」
「陳蕪，我們會死嗎？」
鐘嫻握住我的手，輕聲道。
我坦誠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鐘嫻，我尊重你的想法。」
收了手指，牢牢抓住我的手。
趙晉眼前一亮：「妹妹！你聽我說，咱們別摻和就一定……」
「你去哪，我就去哪，」笑道，「背負人類的命運也無所謂，反正……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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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悸涌上心頭。
坦然地講出了「死過一次」這樣的話，但是沒有人會知道這句話下面潛藏了多麼厚重而深沉的絕。
「陳蕪，你是我在這個世界里的唯一支點。」
我聽見說。
69
經過一致的決定后，我們打算出發去城東的實驗室。
我約約覺到，我所追求的一切真相與機——都將在那里得到解答。
緒莫名澎湃起來，一陣輕微的戰栗遍布全。
趙晉垂頭喪氣，一臉生無可：「早知道就不來了……」
「……」
我抬頭看著他：
「那你賠我安全屋吧。」
「哎呀，」他一排大，坐直子，「我有癡呆癥，剛剛說什麼來了？忘記了。」
我有些無奈。
不知道我媽為什麼要找這麼個人來送樣品……
70
天漸漸黑了。
尸的威脅仍未散去，我們一刻也不敢停止。
到了夜晚，喪尸的嗜會被無限放大。
不過幸好，據趙晉的指路，城東的研究所為了蔽并不在出城的地方。
我們也不敢靠近那里，不用想也知道出城口一定會被擁堵的車輛堵塞住。
那里的喪尸數量，恐怕也只多不……
趙嶺雖然油舌，但在這時卻意外的靠譜。
在夕的最后一余暉殆盡時。
靠著他，我們繞小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研究所的地上建筑。
「確定是這里嗎？」
鐘嫻看著那棟簡陋的、與其他居民樓別無二樣的建筑，不疑問道。
「妹妹，你要相信哥啊！」
我們將車藏到蔽的地方，背好包，拿起武，悄悄地走進了樓道里。
「這邊。」
趙晉直接推開了一樓的門，屋裝飾陳舊，看上去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他七拐八拐，帶著我們走到最里面的房間。
那是一個厚重的、布滿蜘蛛網的書架子。
趙晉索著拿下一本書，放到另一個位置。
「咔」一聲，灰塵震落。
書架，緩緩向兩邊分開了。
一個漆黑的通道緩緩出現，金屬泛著冷，帶著與老舊家不符的科技。
往里走幾步，視野變得開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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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電梯，出現在眼前。
……
電梯門開了。
我們警惕地跟著趙晉。
但剛一踏出電梯門，兩桿黑的槍口就對準了我們。
71
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面容冷漠。
「去那邊，」其中一個寸頭用下指了指右邊的房間，「做病毒篩查。」
趙晉趕忙迎上去，卻被他們退半步：「哎，各位爺爺，這是陳教授的兒啊！」
二人一愣，迅速對視一眼。
寸頭盯著我們，拿起對講機小聲說了些什麼，然后放下槍，略帶歉意道：
「抱歉，但是不管是誰來都需要做篩查，這是為了保障基地人員的安……」
「小秦，怎麼能攔我們的貴客呢。」
突然，二人后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循聲去，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來，他后跟著幾個保鏢。
看清他臉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陸叔叔……」鐘嫻難以置信的聲音響起。
眼前的男人，正是天啟生公司的高層領導，陸暉。
也是鐘嫻的直接資助者，我曾見過他幾面。
鐘嫻沒有家人，所以一直都拿這位儒雅溫和的資助人當做父親一樣尊重。
「小鐘？」他笑瞇瞇道，「真高興能再次見到你。」
「還有這兩位，就是陳教授的千金和姜嶺博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