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虞棠第一次做母親,溺這個兒子。
但……
“我要吃荷花,老頭,快把你桌上的荷花給我!不然我我爹打死你!”韓卓滿臉跋扈地指著郭閑的鼻子。
他年紀小,喜歡吃甜,見了甜的便要吃。
上輩子見郭閑前,虞棠廢了大力氣,才沒讓韓卓在郭閑面前丟丑。
現在,不過是把韓卓最真實的一面暴了出來而已。
郭閑眉頭鎖。
虞棠忙賠禮道歉:“抱歉郭先生……”
郭閑擺了擺手:“你不用說了,小孩子嘛,我都理解,不過我年紀大了,不喜孩子吵鬧,啟蒙的事兒便讓我學生王榷代理吧,且等他字認得差不多了,確定資質,我再教他不遲。”
虞棠知道這個王榷,京城四大才子之一,寫得一手好文章。
不過這都是表面。
實際這人所有的文章都是雇人寫的。
而且此人吃喝嫖賭,可以說是五毒俱全。
大概今年秋天,他就會被一眾文人聯名告發。
這樣的人來教韓卓,那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笑得滿臉激:“多謝郭先生。”
郭閑掀一只開眼皮悄悄打量著這個被蒙在鼓里的傻人,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
“你府上那六尺高的珊瑚……”
“侯爺既然答應了送給先生,必然不會食言,先生且等等,最遲明日,侯爺一定親自給您送來。”
郭閑臉上總算有了一笑意。
“我后院還有貴客,不能在此奉陪,管家,替我好好待客。”
虞棠笑道:“正事要。”
送走了郭閑,虞棠也沒在郭家多待,吃了一盞茶便起離開。
剛出大門,虞棠便看到一個與韓卓一般大的孩子。
那孩子無論容貌還是穿著都極其不俗。
虞棠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攝政王的獨子,容凝。
說起來這孩子也可憐,生母下落不明,攝政王又常年在外征戰,極駐扎京師,上輩子第一次見面,這孩子還錯把錯認了生母。
當時重病纏心不好,又因為攝政王要了的子,自然對這孩子也沒個好臉。
事后回想起來,總覺得對不起這孩子。
一直想給這孩子道個歉,可惜后來容凝隨攝政王駐扎南境,他們竟再也沒有見過。
Advertisement
“娘親!!!”
第3章 早知你來,我便不來了
的的聲音讓虞棠眼眶潤。
彎腰將拽著自己擺的容凝抱起:“阿凝怎麼一個人在這?”
“娘親知道阿凝!”
白玉團子烏黑的葡萄眼里全是虞棠。
莫名地,虞棠想起了上輩子瀕死前見到的那年,眼淚再也忍不住滾滾而下。
白玉團子忙用小手替虞棠干凈臉上的眼淚,那張與攝政王如出一轍的面容有地出慌張:“娘親不哭,這,這是父王給阿凝的桂花糖,父王說,不開心的時候吃一塊糖,什麼煩惱都能忘記!”
虞棠看著容凝手里的桂花糖,在小家伙腦袋上了一把:
“姐姐沒哭,是風太大,沙子迷了眼,不過還是要謝謝阿凝的桂花糖。”
虞棠笑著接過容凝手里的桂花糖。
容凝對甜食的一點不比韓卓差,自制力卻極強,他給自己定下五日能吃一顆糖的規矩,這顆給了,下一次能吃到糖又要隔五日。
虞棠莫名想逗逗他:“桂花糖給姐姐了,阿凝吃什麼呢?”
“阿凝已經三歲了,是大孩子了,可以不吃糖了,阿凝以后所有的糖都給娘親。”
“娘親,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我和父王都很想念娘親。”
虞棠看著小團子明明很想要抓自己的襟,又怕弄皺自己的服被討厭而不敢作,一顆心頓時五味雜陳。
取出自己的糖袋在小團子面前晃了晃:
“姐姐不是阿凝的娘親。”
“這個給阿凝,這個是姐姐的糖。”
這糖袋原本是給韓卓準備的,里面每一顆都是不同味道的糖果。
不過現在它有了更好的主人。
看著眼前的小孩兒抿著,不肯接自己遞來的糖袋,虞棠知道他心里難過,想要安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阿凝。”
清冷自帶威儀的聲音讓虞棠軀微微抖了一下。
轉過,一眼便看到站在臺階上的男人。
容鏡長得極為俊,周卻常年籠罩著一層殺伐之氣,讓人不敢靠近。
恭敬地朝面容冷峻的男人行禮,按規矩了一聲“叔叔。”
容鏡是當朝皇叔,韓家大姑娘是當今陛下的妃子,論輩分,容鏡一聲叔叔沒錯。
男人沒應。
Advertisement
虞棠覺得對方大概不喜歡這個稱呼,換了一個稱呼:“見過攝政王。”
容鏡抿,眉心蹙。
他一蹙眉,周殺伐威儀更盛,若是尋常子,只怕此時早已雙打晃,嚇暈過去。
可跟過容鏡一段時間,了解容鏡。
說來好笑,世人皆以為攝政王好殺伐,喜怒無常。
然而這人只是不善言辭,說不出話便臉黑,甚至還會惱怒。
就如此時……
虞棠不愿深想,將糖袋連同容凝一起塞進容鏡懷中,規矩行禮,轉離去。
上了馬車,虞棠才注意到自己的心跳有些。
沒想到今天會意外見到容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