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滿懷希冀地看著虞棠,篤定會拒絕。
然后就可以用年紀大了,力不從心的借口順理章地將管家權還給虞棠。
然而就在自信滿滿準備開口的時候。
就聽虞棠脆生生道:
“好啊。”
老太太瞇的眼猛然瞪大。
“這個家原就該太太來管,只因當初我一府,太太便不適,老太太疼我,我這才越俎代庖。”
“如今太太好了,老太太又上了年紀,太太能掌家,我和老太太都能松一口氣。”
老太太聽聞此言,險些沒一口氣背過去。
第13章 惹誰都不要惹虞棠
王氏沒想到要回管家權竟然這麼簡單。
看向虞棠的眼神終于多了兩分和,心里卻已經盤算起了掌家后,該怎麼拿虞棠開刀。
得敲山震虎,讓府里頭知道,不是吃素的。
虞棠將王氏那點算計看在眼里:
“老太太和太太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老太太想要住虞棠,一時間卻想不出像樣的借口,只能眼睜睜看著虞棠離開。
回到書房。
虞棠打開屜,從里面翻出青桔整理出的賬本,又囑咐了青桔幾句,等著王氏的人上門來請。
王氏的作比虞棠預想中慢了許多。
“夫人,太太請您現在去那邊一趟。”冬棗站在外面,氣焰比往常盛了幾分。
虞棠沒搭理,轉頭看向一旁的青桔: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虞棠笑著起:“那便走吧,讓太太等急了就不好了。”
種齋。
王氏存心立威,此時院里站了一大群管事的婆子,烏一片,瞧著倒是壯觀。
虞棠一到,原本吵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一眾管事婆子齊刷刷讓出一條路來。
王氏本想給虞棠一個下馬威,不想反讓虞棠得了臉,帶著笑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來了就坐吧,別杵在那了。”
“老太太既將管家權給我,此前家里那些規矩自然也要變一變。”
虞棠端坐在下首,低頭喝著茶,不給王氏一個多余的眼神。
王氏氣結,繼續道:
“我平日里雖是吃齋念佛,眼里卻不得沙子,更見不得揮霍浪費。”
說完轉頭看向虞棠:
“我看過賬本了,平日里各房從未有過超支的況,唯獨棠兒你院里,每個月都超支,數額還都是幾百兩,幾千兩的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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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便是家里有金山銀山,也不住你這樣花,從今日起,我便不再發放你院子里的例份。”
“另外,你必須代清楚這些銀子是怎麼花的,明晚之前還清這筆虧空,不然的話!”
“不然太太想怎樣?”虞棠笑著放下杯子。
王氏瞪大雙眼:“不然我便將這賬本送到你虞家去,讓你爹娘,讓整個京城的人瞧瞧,你虞棠多能敗家!”
虞棠:“太太也不必等到明晚,今日我便告訴太太,我每月超支的錢都花在哪,青桔,念吧。”
青桔應了一聲,拿出隨攜帶的賬本當著滿院的婆子開始誦念:
“永安三十五年,六月初三,支出三百兩,替太太,老太太購置夏。”
“永安三十五年,六月初四,支出五百兩,購買古董瓷替侯爺打點孝敬老爺們。”
“六月初五,支出二百兩,侯爺取用孝敬宮里太監。”
“六月初十,支出一千兩,替太太老太太房里添置皿、擺件。”
“六月十三,支出兩百兩,侯爺置辦賞花宴。”
……
“啟元二年,十月三十,支出五千兩,替太太打造金佛像。”
“十一月初五,支出六百年,替太太購置玉佛。”
……
青桔嗓音清脆,每一筆賬念得都清清楚楚,就算是站在院里最后排的人也能聽清。
接近一個時辰,那一本賬簿才念了不足三分之一。
從虞棠嫁進侯府第一天,這群人便如水蛭般趴在虞棠上心安理得的吸。
三年,除了替侯府還債的銀子,這林林總總,他們花了虞棠數十萬兩白銀。
王氏想找茬,卻不想這錢基本都是花在和兒子上:
“好了,別念了,念得我頭都大了。”
“這花的都是侯府的錢,你氣什麼?”
虞棠冷笑一聲:“侯府的錢?”
“太太您要不要聽聽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侯爺一個月不過百兩俸祿。”
“侯府的田產、鋪子,在我嫁進府里之前便全部抵押了出去。”
“不止青桔剛剛念的這些,便是太太你每個月的月例銀子,也是從我嫁妝里出的!”
“太太要和我算賬,那便算個清楚。”
“青桔,這屋里凡事我花錢購置的,無論貴賤,便是一棵草,一塊磚,也全部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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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我看誰敢!”
青桔看都不看王氏一眼,厲聲道:“手。”
話音剛落,十余個手利落的丫鬟小廝從院外沖了進來。
小廝們毫不顧及地沖進佛堂,將那座純金打造的金彌勒搬走。
丫鬟婆子們則是手腳麻利地將屬于虞棠的東西裝箱抬走。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令人咋舌。
等王氏反過來的時候,幾個婆子圍在邊:
“太太,勞您起,您下坐著的把黃花梨木圈椅,是我們小姐買的。”
王氏不想站起來,但見那幾個兇神惡煞的婆子,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