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冷靜下來了?”
“今日老太太我過去商議太太掌家的事,我一個做媳婦的,在老太太面前,自然要給太太留些面子。”
“我原本想用個和緩的法子,讓老太太重新掌家。”
“卻不料太太步步。”
“我不想,也不能讓好不容易步正軌的侯府悲劇重演,更不想讓卓兒穿不合的冬,出門在外連結朋友的銀子都拿不出,只能尷尬的看著別人出去玩鬧。”
虞棠每句話都如利刃般狠狠劃開韓渡的記憶,扎在他脆弱的心上。
他想起了自己職戶部之前的景。
那年冬日,禮部尚書的公子舉辦賞梅宴,他應邀出席,卻沒服可穿,只能穿著早年不合的冬出席。
他永遠忘不了,那群公侯小姐看他時那種嫌棄的眼神。
更無法忘記那種環境下的窘迫。
虞棠的聲音還在繼續,卻和了許多:
“太太的子侯爺比我清楚,只有手里沒了銀子,才不會惦記掌家之事……”
韓渡抬手打斷:“好了,你不用多說了,我都知道。”
說完,他靜靜打量著站在他面前的虞棠。
一貫都是乖巧恭順,顧全大局的。
不管出了什麼事,了多大的委屈,只要是不利于他和卓兒的,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果斷將事按下。
哪怕被他誤會……
韓渡看著紅彤彤的眼睛,眼神愈發復雜。
他不是不知道虞棠的好。
若他沒遇到徐君,也還是貞潔之,他們之間,或許會不一樣。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這件事我會理,你好好養病。”
說完,韓渡轉離開。
虞棠看著韓渡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厭惡。
瞧,這就是韓渡。
一個上一秒可以為了母親怒發沖冠,下一秒卻因利益夾著尾狼狽離場的男人。
回想剛剛他看自己的眼神:“荷葉,打水,我要沐浴。”
臟,真的是太臟了。
就像是被長滿膿包的癩蛤蟆給盯上。
又臟又惡心。
浸在溫水里,虞棠閉著眼睛:“太太醒了嗎?”
正在幫虞棠清洗長發的荷葉手上作不停:
“還沒呢,侯爺拿了對牌,管家去請宮里的太醫了,這會兒侯爺估計也在太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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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徐君也在太太那,侯爺去了,怕是又要搬弄是非了,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第15章 休了那個毒婦!
虞棠對荷葉的擔心全然不在意:“最好這麼做。”
荷葉看著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虞棠,覺得小姐變了。
以前小姐笑起來總是暖暖的著朝氣。
可自打看清了侯爺的為人,小姐雖然仍舊在笑,但無論看人還是看事兒的眼神卻是冷的。
就像臘月的池水,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把什麼都阻隔在外面。
舀起一瓢溫水替虞棠沖干凈頭發上的皂莢:
“這幾日府里怕是不會太平,小姐,要不我們去莊子上住上一段時間?”
太太那人,心眼比針鼻還小。
從前小姐事事順著,都變著法的欺負小姐,讓小姐抄經,跪祠堂。
去年冬天小姐病了,人還發著熱,太太便讓小姐去小佛堂里跪著抄經。
那麼冷的天,屋里只生了兩個火盆。
小姐燒得筆都握不,太太卻還在那挑刺,什麼這里寫的不好看,那里寫的不好,不斷讓小姐重寫。
小姐被折磨了整整一日,回來后便徹底病倒了,到年底還虛著呢。
虞棠轉過頭,看著紅了眼眶的荷葉:
“傻丫頭,再不太平,火也不會燒到咱們屋里。”
“我們只需要靜靜地看著,看著他們自相殘殺。”
……
種齋。
太醫看過后,開了方子。
韓渡去送太醫,徐君坐在床邊,手上雖然溫地替王氏掖被角,臉上滿滿的都是嫌棄。
怪道虞棠那麼輕易出了掌家權,原來早就算計好了后手,只等著看王氏出丑。
正想著,韓渡的腳步聲傳來,徐君冷冽的眼眶漸漸轉紅。
用帕子著眼角:
“虞棠也太過分了,就算太太用了許多銀子,也不該如此氣太太。”
韓渡坐在椅子上:“好了,你也說兩句,太醫不是說過沒什麼大問題,吃點藥就好了嗎?”
虞棠做事果然還是有分寸的。
一瞬間,徐君懷疑自己幻聽了。
“話說回來,太太好端端的怎的忽然會想管家,可是聽誰說了什麼?”
他這話不是問的徐君,而是對伺候太太的冬棗說的。
冬棗沒說話,白著臉看向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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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渡順著目看去,就見坐在床上淌眼抹淚的徐君。
他皺眉看著徐君:“你說了什麼?”
“妾,妾沒說什麼……”沒想到火會燒到自己上的徐君頓時白了臉。
韓渡一言不發地看著徐君。
他不是母親那種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蠢貨,對深宅大院的勾心斗角也并非一竅不通。
見這般便明白,為了打虞棠,挑唆母親去老太太那爭奪掌家權。
不想在下人面前給徐君難堪,他揮了揮手,示意屋里伺候的下人離開。
徐君見狀,知道大事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