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煜也不喊了。
一炷香左右便靠在寧遠侯夫人邊睡著了。
屋里的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大夫在此時滿頭大汗地趕到,給寧煜把了脈,又囑咐了兩句,給開了祛疤的藥膏,這才離去。
寧遠侯夫人本來想走,但又怕驚醒好不容易睡下的幺兒,只能在這里先陪著,等到稍晚些再走。
眾人不好再打擾,便退了出來。
容鏡掃了一眼滿臉心事的虞棠,什麼都沒說,轉便走。
韓家人眼見他要走。
忙湊上前去送。
虞棠沒打算去湊熱鬧,看著地上鮮紅的點子,厭惡地皺起眉頭。
“虞棠,你還站在那做什麼,還不趕來送送攝政王!”
老太太招人厭惡的聲音響起。
虞棠本想裝沒聽見,卻見容鏡忽然回頭,只能不愿地邁開,跟著大家一起去送著為佛爺。
奇怪,這家伙平時不是很討厭這種上趕著的結嗎?
今天脾氣怎麼那麼好?
虞棠在心里嘀咕,容鏡的馬車走出去都沒注意到。
“還站在這干什麼,去后廳,我有話問你。”
老太太走出幾步遠去,見虞棠還站在原地,無比疲憊地說道。
這次宴會,他們承恩侯府的臉算是丟了。
得想個法子抓補救,不然明日一早,他們承恩侯府就會淪為整個京都的笑話。
虞棠看著老夫人的背影,并不慣著:
“老夫人,我實在不適,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也不管老太太臉上掛不掛得住,轉便走。
卻不想老太太竟然跟在后。
虞棠頗有種被狗皮膏藥黏上的覺。
知道,定然是趙貴回來后說了和攝政王一起在臨水閣的事兒。
老太太一心想要攀權富貴,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可能錯過。
加上今日宴會丟了那麼大的臉。
他們拉不下臉來善后,只能把這丟人的活丟給。
打定主意不理老太太,卻還是低估了老太太那顆恥心:
“棠兒,你慢點,我這把老骨頭跟不上你。”
虞棠腳步頓住,轉頭看向老太太:
“君表妹闖了這麼大的禍,老太太您不想著如何補救,反倒在此纏著我,小心被有心人看了去,傳出去做文章。”
“且前廳現在還有不貴婦沒走,君表妹臉腫那個樣子肯定沒法兒繼續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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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是個鎮不住場子的您也知道。”
“我又重病在,您該去前廳鎮著場子,其余的話,等應付過今日再說也不遲。”
老太太握住那拐杖。
不得不承認,虞棠這話說的極在理。
“晚上去我那一趟,我有話和你說。”
說完,也不管虞棠答不答應,轉便走。
荷葉看著老太太的背影,眉頭皺:“呸,真不要臉。”
“又不是第一次這麼不要臉了。”
虞棠無奈搖頭,帶著荷葉回了院子。
看著桌上那一盤荔枝,郁的心總算好了許多。
拿起一顆荔枝,慢吞吞地摳著:“寧遠侯家的小公子怎麼會忽然過敏,查清楚是為什麼了嗎?”
荷葉忙上前,替剝荔枝:“奴婢問過了,是一碟糕點里放了蛋,這才會過敏。”
寧遠侯家的小公子對蛋過敏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曾經寧遠侯家不知寧煜對蛋過敏,喂了蛋羹,那一碗蛋羹,險些要了寧遠侯小公子的命。
所以京都凡是宴請寧遠侯夫人,宴會甜點一概不許出現蛋做的點心。
寧遠侯家的菜肴,也不能攜帶蛋。
徐君顯然也是做了功夫的,寧遠侯夫人那桌菜肴是單獨定制的。
然而點心這麼重要的事卻疏忽了。
第22章 讓快樂加倍
群芳閣
徐君看著銅鏡里那張丑陋的臉。
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痛哭起來。
今日本該出盡風頭,卻出了這麼大的紕,哪里知道那些個糕點里竟然有蛋。
寧遠侯夫人肯定不會放過的。
那個人出了名的小脾氣。
侯爺為了臉面,肯定會讓自己去給寧遠侯夫人和那個三歲的小孩子賠罪。
這不算什麼。
最怕的是侯爺會因為攝政王掌摑這件事怒。
跟了韓渡那麼久,是了解韓渡的。
這個男人自私自利,為了名譽和權利,什麼都能放棄。
今日搞砸了宴會,一下子得罪了兩位貴客。
扶正暫時是沒有希了。
老太太和太太也不會放過。
可惡,府后明明應該一步一步爬到最高點,為侯府貴太太才是。
為什麼府這麼久,連個平妻現在都拿不到。
還有玉奴,這個妖也是和爭寵作對。
想到玉奴那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徐君那一肚子的火氣頓時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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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掃掉桌上的,狼狽尖。
前廳,老太太給眾人賠笑賠得臉都僵了。
偏此時,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這畫是假的吧?”一位婦人皺眉看著眼前的百鶴圖。
旁邊的婦人笑道:“你才看出來啊,不這張,這一回廊的畫,全都是假的!”
那婦人聞言頓時滿臉嫌棄:
“沒實力辦什麼賞花宴,花不好看,點心也不好吃,茶葉也不是新茶,我原本以為這字畫稍微有點看頭,卻不想字畫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