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重來的一世,沒有半點意思。1
如果注定還會落到上輩子的結局,他還不如今晚醉死在這里……
“阿璟?寧璟?”
清冷又悉的聲音在酒窖中回,將寧璟從混沌的夢境中喚醒,他迷蒙地張開眼,見了謝韻凝艷的臉。
或許是不想活了吧,看見的那一刻,抑的緒瞬間發。
他隨手拎起一壇酒,砸在人的腳邊,紅著眼眶質問:“你為什麼不同意衛嫣的提親?為什麼不讓我娶?”
又不他,嫌棄他纏著,為什麼有人接手他,還不肯放人?
難道就那麼討厭他,非要他過得不好才滿意?
謝韻凝垂著眼,遮過眼中復雜的緒,抬手拉起人:“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
寧璟滿臉淚水,低低地笑了:“回哪兒啊?你還不知道嗎?我家人都死了,我早就沒地方回了。”
他手勾住謝韻凝的脖子,笑得輕佻。
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不準衛嫣嫁給我?難不真像漠王說的那樣,你留著我,是要我伺候你?”
兩人離得很近,男人上的味道混雜著酒氣撲面而來。
人咽了咽口水,偏頭往后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這小小的作,卻針一樣扎進寧璟的心。
“嫌棄我?”
他冷笑一聲,借著酒勁忽地狠狠吻上去!
氣息凜冽,帶著梨花酒香,勾得人難以自持,謝韻凝有一瞬間想要加深這個吻,但下一秒卻冷著臉推開人。
“呼啦!”
一壇開封的酒兜頭淋向寧璟,混合著謝韻凝冷漠的警告:“你魔怔了。”
冰涼的酒順著寧璟臉頰流下,他打了個哆嗦,瞬間清醒了幾分。
“你該去貞心堂修行一段時間,好好去去心中雜念!”
貞心堂,明面上是京都的一座修養的學堂,實際上,是大戶人家專門用來調教,犯了穢之錯的子弟。
去的人,不到三天就能累得層皮。
原來他在謝韻凝眼中,竟然是不堪下賤之人。
難怪,上輩子竟然能狠心把他送給嬤嬤糟蹋。
但去貞心堂苦,總好過落到侯嬤嬤手中。
他頹廢地坐在地上,沒有辯駁,只是面無表地低低應了聲:“謹遵公主教誨,我今晚便啟程。”
Advertisement
說完,他站起,看都沒看謝韻凝一眼就轉離去。
月下,他直了腰桿,背影顯得愈發單薄,卻也倔強得氣人。
謝韻凝見他寧愿去吃苦,卻不肯認錯服一聲,假氣也了真氣:“你可想好了,若是進了貞心堂,沒有我的命令,你永遠不能回來!”
第9章
寧璟沒有回頭,依舊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酒窖。
除了發冠上的紫金發冠,他什麼東西都沒帶,當晚就被送到了郊外的貞心堂。
貞心堂的日子比想象中的要苦。
每天只能睡不到兩個時辰,有做不完的活,還吃不飽飯。
短短半月,寧璟就瘦了一半。
但于他而言,只要能離侯嬤嬤遠遠的,這樣的日子也不算難熬。
就是……
不知道衛嫣現在怎麼樣了?
這一世,他沒有命之憂,應該不會貿然回京?應該就不會落到上輩子凌遲的下場了吧?
“寧璟!發什麼呆?還不快點洗干凈!這些恭桶晚上可急著要用!”
寧璟回過神,抬起手肘蹭了蹭臉上的汗水,他的眼前是橫七豎八的恭桶,在夕底下散發著惡臭。
蒼蠅飛。
他面無表拿起水刷,正要手,院外卻響起一道他骨悚然的聲音:“漠王殿下,寧公子在這兒呢!哎喲,這里面真是……”
“您還是別進來了,臟了您的鞋底兒。”
這噩夢般的尖細聲音!
寧璟手一哆嗦,恭桶“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抬頭一看,只見侯嬤嬤就在他后不遠,門外還有漠王李北漠。5
李北漠站得遠,看不清神。
但語調卻滿滿的不懷好意:“阿璟,你可是公主府的公子,他們怎麼能讓你做這些?看著可真人心疼,想來韻凝這次真是氣極了。”
“不過,你姑姑不管你,我這個未來的姑父卻不能不疼你,侯嬤嬤,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好好伺候寧公子?”
侯嬤嬤弓著腰,堆著滿臉的褶皺出笑容:“是,老奴領命。”
說完,李北漠帶著人浩離去,院子只剩寧璟和侯嬤嬤。
“滾開!你別過來!”
寧璟連連后退。
人群散去,侯嬤嬤立即直了腰桿。
“寧公子,讓老奴來幫您吧。”
干枯的手朝寧璟抓來,與前世如出一轍的表和作!
Advertisement
“滾開!”
寧璟嚇得立馬把手里的恭桶刷子狠狠砸在了侯嬤嬤臉上,拔就跑。
“小畜生,還敢扔我,等我抓住你,有你好看!”
侯嬤嬤被砸得一個趔趄,惱怒地追了上來:“你以為謝韻凝還會護著你?已經把你送給老奴折騰了。”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寧璟心頭。
他慌不擇路,腦海中閃過前世的種種,難道這一切又要重演了嗎?
他拼命地奔跑著,但侯嬤嬤卻像鬼魅一般追不舍。
在絕之際,他閃躲進了佛堂,關大門,他用力扛起門栓,將門死死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