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謝韻凝慌地出手,焦急呼喊:“阿璟!阿璟!”
可寧璟只是跪在佛前,沒有再看一眼。
手臂被烈火吞沒,謝韻凝猛然驚醒,睜開眼,皺眉著酸麻的手臂,眼中一片哀痛。
與此同時。
一輛前往北地的馬車上,裹在毯子里的年悠悠轉醒,他的嗓子嘶啞得說不出話,只能皺著眉頭用手比劃。
“水?”
陪在他邊的很快讀懂了他的意思,小心地攙扶起他喂了水。
年緩緩吞咽,這個過程似乎極為痛苦,他半張臉上都是烈火灼燒的傷口,瑟著靠在懷中。
輕輕抱著他,如同呵護一件珍寶。
“寧璟,翻過這座山,就要下雪了。”
第14章
五年后,京都街市。
“聽說了嗎?大名鼎鼎的璟老板要來京都開商號了。”
“真的假的,你說的可是傳聞中富可敵國的璟老板?”
“那當然,除了他還能有誰?”
謝韻凝坐在明月樓二樓的雅間里,端著酒盞,靜靜聽著底下人的議論,狹長的眼眸目深邃,邊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晃五年過去,公主府的酒窖早就空了。
幸好,寧璟曾手把手教過明月樓掌柜釀酒的技巧,現在才能勉強喝到相似的味道。
“公主,陛下請您進宮,好像是為了漠王的事。”
旁的侍衛上前,俯在謝韻凝耳邊低語了一句。
“知道了。”
謝韻凝垂眼應了一聲,面上那笑意然無存。
一揮袖,站起,還不忘吩咐:“把酒帶走。”
……
另一邊。
北地嚴寒,寧璟裹著狐裘大氅,由小廝攙扶著下了馬車。1
跟在他后的,是綿延數里的車隊。
城樓上的士兵一看見他,就高興地揮舞旗語,還不忘回大喊:“快去告訴將軍,主君來了!”
寧璟剛進軍帳不久,火都還沒烤熱,帳門就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英姿颯爽的影逆走來。
下一秒,天旋地轉,寧璟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
“阿嫣!”
寧璟一聲低醇的笑,語氣寵溺,寬厚的掌心剛落到來人的腰上。
衛嫣眉骨上新添了一道疤痕,寧璟抬起指尖輕輕著,面關切:“怎麼搞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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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疤,不礙事,毫不會影響我的麗。”
寧璟舟車勞頓,下上有一層細的胡茬,擱在衛嫣頸間,刺得咯咯直笑,連連去推他的頭。
“好了,別鬧了,這次去那麼遠的地方,我都擔心死了。”
“你每日上戰場,要擔心的是我才對。”
聞言,寧璟起,單手托著衛嫣轉了個圈。
“夫人瘦了些,我不在的日子,食不振嗎。”
“好啦,我放你下來。”衛嫣摟著寧璟的脖子,輕拍他寬厚的肩膀。
寧璟嘆了口氣,默默將放了下來。
衛嫣語氣委屈地小聲嘟囔:“生分了,不繼續抱了。”
寧璟低頭頭看著衛嫣,偏這麼大個人,還總像小孩子似的委屈撒,他無法招架。
“好啦,我有事要跟你說。”拉著衛嫣的手坐下,寧璟直視著的雙眼,緩緩開口:“阿嫣,我要回京都去。”
一聽寧璟要回京都去,衛嫣頓時急了:“回京都?你自己嗎?為什麼?”
寧璟點點頭,握住了衛嫣的手。
“阿嫣,這些年的生意我從北地做到江南,一是為了賺錢,二是為了收集消息。”
“你既已知道你父兄的戰死另有蹊蹺,而我也知道爹娘的意外其實是人為,那我們對京都就不能一直是聾子、瞎子。”
“阿嫣,我們早晚都要回去。”
衛嫣吐出一口氣,一向明亮的雙眼暗了下去。
“我知道寧璟,我只是怕李北漠和謝韻凝,不會輕易放過你。”
聞言,寧璟安似的拍了拍衛嫣的手,邊勾起一個狠的笑。
“不怕,他們認不出現在的我。”
第15章
皇宮,書房。
謝韻凝走進書房時,皇帝正坐在書案前批閱奏折,見進來,忙揮手讓坐下,語氣親切。
“皇妹啊,你可有陣子沒到朕這里來了,快坐,朕命人準備了你喜歡的糕點。”
“謝陛下。”
謝韻凝恭恭敬敬地行禮謝恩,皇帝手中的筆卻是一頓,他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
將筆擱下,向謝韻凝,聲音平靜而深沉,帶著一不怒自威的威嚴。
“五年了,韻凝可是還在怪朕?”
“微臣不敢,君君臣臣、禮不可廢,不知陛下此次臣前來是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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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韻凝平靜的語氣中帶著疏離,維持著表面上的君臣之禮。
見此,皇帝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重新拿起了筆,繼續在奏折上批批改改。
“也罷,那朕就直說了,事已經過去五年,漠王他也知錯了,這麼多年,他一直對你癡心不改,你真的不打算重新考慮一下自己的婚事嗎?”
謝韻凝深吸一口氣,薄抿,平復著自己心的緒,緩緩開口:
“臣與漠王,絕無可能。”3
或許是這五年中聽到了太多拒絕,皇帝對此已經見怪不怪,的拒絕似乎也早在意料之中,只是嘆了口氣,抬眼看向。
“也罷,朕聽說有位江南來的富商,富可敵國,北地連年征戰,國庫空虛,等他到了京都,你替朕去找他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