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韻凝聽懂了皇帝的暗示，點頭應下。
“臣領旨。”
離開皇宮時，謝韻凝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畢竟，大殷尊貴無兩的攝政長公主，背地里其實一直都在幫皇帝做這些見不得的臟事。
算計一個小小的商賈罷了，實在算不上稀奇。
一月后。
京都最大的珠寶行白玉京盛大開業。
“請大家排好隊，憑券場！”
白玉京，是場就需要五兩金購買場券，好多人連場的資格都沒有，偏偏他們前期噱頭給得足，不宦人家的夫人公子都以此為榮。
“喲，王夫人，怎麼？您買到場券了？”
“沒買到還不能看熱鬧嗎？”
開業當天盛況空前，即便是沒有場券，不人也堵在外面，準備看看這江南來的璟老板，是怎麼把生意做到如此地步的。
謝韻凝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人山人海的場面。
坐在對面茶樓上，看著底下人頭攢，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揮手來了隨從。
“阿竹，給本公主弄張場券，本公主也想看看，這璟老板到底是什麼來頭。”
阿竹應聲而。
謝韻凝抿了口茶，看著白玉京的蝴蝶徽記雙眼微瞇，陷了沉思。
不多時，隨從再度折返，手上多了一張燙金蝴蝶請柬，謝韻凝著那張薄薄的請柬，邊勾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走吧，我們去會會這位江南來的璟老板。”
說完，站起，單手背在后，帶著一眾隨從走下了茶樓。
兩旁的員和百姓紛紛給讓開一條路。
謝韻凝進商行，才發現其部別有天。
第16章
一樓擺設的珠寶玉雖然珍貴，但只要肯花錢，終歸是可以買到了，消費累積到一定水平，客人就可以通過大廳中間的升降梯前往二樓。
“哎喲，真不愧是戶部侍郎家的夫人啊，真有實力，第一天就登上二樓了。”
“是啊是啊，你瞧瞧，真威風！”
“這有什麼？一層的東西我們多買幾次，遲早也能上到二樓去！”
謝韻凝仰頭看了眼這座建筑，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一旁的阿竹驚訝出聲：“十二樓，我的天吶，我聽說從一層到二層要消費一千兩呢，逐層加倍到十二層……這璟老板可真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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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韻凝敲了一下阿竹的頭，淡淡道：“走，我們上去看看。”
“上去？去幾層？”隨從捂著頭，兩只眼睛睜得老大。
“老板在哪層，我們就去哪層。”
“十二樓？”阿竹發出一聲驚呼，隨即苦著臉勸道：“兩百多萬兩，公主，咱們哪有那麼多錢啊？”
謝韻凝淡淡地瞥了一眼，沒有理會，徑自朝上走去。
大把的銀子花出去，謝韻凝如愿登上了十二樓。
有了的登頂，底下的夫人公子們愈發瘋狂。
只有邊的阿竹苦著一張臉，小聲抱怨：“公主，下個月公主府不會發不出月例銀子吧？”
有了前十一樓的鋪墊，再看十二樓這鑲嵌著各寶石的白玉鑲金蝴蝶大門，倒也沒什麼稀奇，反而顯得有些俗套。
謝韻凝站在門前，眉頭微蹙，背在后的手不住收。
深吸一口氣，正要開門，大門就“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了，門前空無一人。
門兩側的守衛攔住了的隨從，朝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韻凝微微一笑，抬步走了進去，黃金大門隨之關閉。
十二樓中，層層垂幔無風自舞，鮮紅如火，香霧繚繞，可以看出，這里的主人應當是個風雅之人。
謝韻凝腳步極輕，拂開擋在前的垂幔，卻幾次發現自己似乎回到了原地。
“璟老板，本公主誠心誠意地攀了十層塔，何故不肯相見？”
話音剛落，滿室的垂幔頃刻間卷到上空，消失不見，眼前一片清明，一扇巨大的屏風之后，約出一個男人的影。
“姿如松，璟老板，不知道你是何模樣。”
謝韻凝看著屏風后的人影，笑不達眼底。
而那老板一開口，聲音卻像老鋸拉樹般嘶啞難聽：“公主第一日就上了十二樓，在下實在惶恐。”
說完，謝韻凝側的地磚下陷，“咔咔”幾聲響之后，一把椅子浮了上來。
角微揚，徑直坐下，脊背直，從容不迫，渾上下散發出一威嚴而不容置疑的氣勢。
“十樓往上不是一般的買賣，公主想要什麼？”
屏風后的聲音再度響起，謝韻凝的眼中早已沒了笑意，冷冷地注視著屏風后的那道影，語調玩味：
“做買賣之前，本公主有件事很好奇，還璟老板解答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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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請講。”
謝韻凝一瞬不瞬地盯著屏風上的金蝴蝶刺繡，聲音低沉，眼中閃過一期待。
“敢問璟老板的璟，是哪個璟？”
第17章
“呵呵呵。”
寧璟笑聲低啞，謝韻凝不悅地皺起眉頭，還不等發作，寧璟就開口：“公主既然已經來了頂層，想問什麼、想要什麼，大可以直接開口，不必繞彎子。”
寧璟隔著屏風，看著外面那人的廓，眼中緒復雜。
他是該恨的，如果不是，自己不會家破人亡、寄人籬下、橫死荒野，可再次見，寧璟的心卻出奇地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