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璟沒再理會謝韻凝,徑自下船朝白玉京走去,他知道謝韻凝就跟在他后,可他始終沒有回頭。
公主府,棲風閣。
小院的擺設一切如常,謝韻凝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難得地沒有喝酒。
“阿璟,我遇到了一個很像你的人,他明明與你那麼不同,可我看到他,卻總會想起你。”
寧璟的影浮現在謝韻凝眼前,但很快又變了另外一副模樣,兩個長相截然不同的人在眼前織變幻,最終都變了寧璟。
“公主?公主?”
阿竹壯著膽子出五指,在謝韻凝眼前揮了揮。
“何事?”謝韻凝回過神,又變了那副忍斂的威嚴模樣。
阿竹見此,連忙擺正了姿態,一本正經地匯報:“刺客的份查到了,是漠王的人。”
謝韻凝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殺意,語氣低沉:“我知道了,看好李北漠,我不想再看到他有什麼作。”
“是,另外北邊的探子還查到了一件事,白玉京似乎與邊軍有聯系。”
“哦?”
謝韻凝微瞇著眼,手指緩慢地敲擊著面前的石桌,發出“篤、篤”的響聲。
“有查到他是和誰聯系嗎?”
阿竹觀察著謝韻凝的臉,緩緩開口:“衛嫣,白玉京每年大半的收益,都會變資補給,由璟老板親自送往北地。”
第21章
謝韻凝的作驀然停住,的瞳孔微微擴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想起今天寧璟和說的人,也想起來弱冠禮上,衛嫣的提親,想起酒窖中,寧璟痛苦地質問——
“你為什麼不同意衛嫣的提親?為什麼不讓我娶?”
一道驚雷在謝韻凝腦海中炸響,的雙手抖著,一個念頭浮出腦海。
“也許阿璟本就沒有死,他只是假死,為了……衛嫣。”
謝韻凝低垂著頭,目空,眼中一片混沌,茫然地失去了所有彩,喃喃著,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公主,您沒事吧?”阿竹目擔憂地看著謝韻凝,不明白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悲傷。
許久,謝韻凝直脊背搖了搖頭:“無事,邊軍大捷,衛嫣也快回來了吧?”
“已經在路上了。”
謝韻凝擱在石桌上手的握拳,骨節發白,極力克制著緒,應了聲:“好。”
Advertisement
自那夜分別之后,寧璟在十二樓中一步未出。
邊軍大捷,舉國皆慶。
一大早,京都的男老就都等在了門口,有的是為了迎接自己許久不曾歸家的孩子,有的是在等分別多年的丈夫。
謝韻凝著城樓下人群,始終沒有找到那抹悉的影。
“他還沒來嗎?”
阿竹搖搖頭:“沒有,守在白玉京的探子回報,這麼些天,璟老板從未下過十二樓。”
雪花紛飛,飄落在謝韻凝的大氅上。
出手掌,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雪花落在溫熱的掌心,變一滴小小的水珠。
“京都也下雪了。”
說著,一氅轉了個,命令道:“走,去白玉京。”
皇帝在京中設宴邀請各府員和眷,因此,白玉京前幾天的生意出奇的好,至于宴請當天,自然就冷清了不。
謝韻凝一路暢通無阻地登上了十二樓。
白玉鑲金的大門開啟,沒有那些復雜的機關,只有寧璟獨自一人臨摹字畫。
“公主不去城門口迎接凱旋的將士,怎麼跑到我這里來了?”
寧璟執筆的作未停,聲音聽起來也有些漫不經心,他仔細地看著桌上的字畫,似乎任何事都與他無關。
很快,他放下紙筆,來到銅鏡前,穿上外披,似乎只是想去見他的心上人。
一無名火燒得謝韻凝心口灼痛,握拳的手松了又、了又松,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你究竟是誰?”
寧璟沒有回答,在腰間系上玉佩,他左右端詳著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很滿意。
見寧璟一直不說話,謝韻凝的眉頭越皺越,心也開始急躁起來。
“回答我,你究竟是誰?”
說著,謝韻凝提步上前,就在這時,一道罡風從面前掃過,勁猛的拳頭砸在謝韻凝側的墻上,留下一個布著裂紋的大坑。
寧璟語氣寵溺:“自家東西,你小心些。”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日剛剛凱旋回京都的衛嫣。
朝著謝韻凝揚起下,語氣驕矜,得意之溢于言表:“他,是我的夫君。”
第22章
謝韻凝瞥了眼比還高出半個頭的衛嫣,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嘲諷。
“看來你在北地的日子,過得很舒坦。”
Advertisement
“不勞公主掛心,有夫君在,本將軍的日子過得自然舒坦。”
說完,衛嫣不再理會臉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謝韻凝,拉起寧璟的手,轉就走。
“夫君,該進宮了。”
寧璟由牽著,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謝韻凝。
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到最后只剩下機關索道下落的“咔咔”聲。
謝韻凝握著雙拳,青筋暴起,滿心的憤怒與不甘無發泄。
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而憤怒,因為衛嫣的移別?還是因為的阿璟不肯認?
著閉的大門,滿腔的怒火,終究變了一灘絕的死水,將轉瞬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