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璟,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謝韻凝眼眶泛紅,垂眸掩去了眼底無盡的落寞。
宮宴當晚,燈火如晝。
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宮人們穿梭于賓客之中,奉上酒佳肴,殿中彌漫著喜悅祥和的氣氛。
皇帝端坐高臺,邊還跟著一位年輕貌的嬪妃,正是剛誕下皇子,榮寵正盛的麗妃娘娘。
“眾位卿。”
他的聲音洪亮而威嚴,他的聲音一起,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文武百的目齊齊落在龍椅之上。
“忠勇將軍衛嫣,戍邊五年,屢立戰功,這次更是平定了休屠王的,為邊關百姓贏得了二十年的和平,朕請問眾卿家,該如何賞賜啊?”
皇帝贊賞的聲音中帶著試探,他的目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衛嫣上。
聞言,衛嫣連忙上前,恭敬地行了個大禮:“陛下謬贊,臣只是盡忠職守,不敢居功。”
“哈哈哈,好一個盡忠職守!你不僅繼承了你父兄的英勇,更是青出于藍勝于藍,巾幗不讓須眉啊!”
皇帝掌大笑,接著,他話鋒一轉,面上出了幾分玩味:
“只是朕聽聞,北地苦寒多災,不知衛卿是如何克服的?”
衛嫣神如常,脊背筆直,明知皇帝的用意卻毫不畏懼,聲音鏗鏘有力。
“回稟陛下,臣能在北地毫無后顧之憂地打退蠻夷,多虧了臣的夫君四經商游歷,他將所獲錢財大半用于購買軍需資,運往前線,為我軍提供了強大助力。”
寧璟緩步上前,向皇帝行了一個禮。
“陛下,草民只是盡了一份微薄之力,比起前線沖殺的將士們,實在微不足道。”
皇帝神淡淡:“原來如此,不知你都做些什麼生意?”
寧璟角微揚,笑容得,不卑不,緩緩吐出三個字:“白玉京。”
朝臣一片嘩然。
“真想不到,堆金積玉的白玉京,幕后老板居然是個年輕人。”
“衛將軍的夫君居然是白玉京的老板,難怪我軍今年一轉戰局頹勢,勢如破竹啊。”
場中議論紛紛,皇帝興味盎然的目落在了寧璟上。
“你們夫妻二人立下如此大功,想要些什麼賞賜啊?”
衛嫣與寧璟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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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確有一事相求,臣與寧璟兩相悅,奈何家中長輩皆已亡故,無人證婚,臣懇請陛下,為我和寧璟賜婚!”
“且慢!”謝韻凝拍案而起。
第23章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皇帝眉頭皺起,不滿地看向謝韻凝,斥責道:“韻凝,你這是做什麼?”
謝韻凝繞過桌案,一袍,筆直地跪了下去,語氣低沉地開口說道:“此男份不明,貿然賜婚,恐有不妥。”
“哦?”皇帝的視線掃過下方三人,緩緩問道:“卿先生,你倒說說自己是何來歷?也好為朕和長公主解疑。”
寧璟直腰背,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回陛下,草民生于江南,時遭難,父母雙亡,后經人收養,弱冠之后,重回故土,繼承了父母的家業,樁樁件件均可查證,還陛下明鑒。”
待他說完,殿中議論紛紛。
“長公主之前收養的那個孩子,好像也是江南來的?”
“我記得……是什麼寧璟。”
“這麼說,長公主此舉,怕不是有自己的私心吧?”
眾人正議論,自殿外走進來一個人影,正是與寧璟五年未見的李北漠。
他大步走來,朝著皇帝拱了拱手,轉看向跪在地上的寧璟。
高貴的玄擺在寧璟眼前綻開,他低著頭,袖中的雙手攥在一起,勉強遮去眼底的恨意。
佛堂起火那日,李北漠和侯嬤嬤的對話,衛嫣也聽到了。
“抬起頭來。”
李北漠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寧璟深吸一口氣,整理好緒,緩緩抬頭,向李北漠。
李北漠盯著他看了半晌,緩緩開口:“倒是個男子。”
似乎是確定了這張臉與寧璟毫無相似之,李北漠的表放松下來,他朝著皇帝一笑。
“皇上,衛將軍與其夫君鶼鰈深,您就全他們吧。”
“好,就依漠王,這門婚事,朕允了。”
皇帝大手一揮,答應下來,謝韻凝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皇帝一個眼神制止。
寧璟和衛嫣相視一笑,攜手謝恩。
樂聲再起,舞姬蹁躚而。
宮宴重回輕松愉悅的氛圍,觥籌錯間,賓客們或低聲談,或舉杯暢飲,氣氛熱鬧非凡。
不員來給風頭正盛的衛嫣和寧璟敬酒,衛嫣一一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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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老板的白玉京真是不得了,我家夫人每每和我提起,都是怨我不能讓直上三樓,衛將軍當真好福氣啊。”
“衛將軍與卿先生真是郎才貌,天作之合啊!”
周圍人說著恭維的話,寧璟與衛嫣并肩而立,應對自如,宛若一對璧人。
只是寧璟的笑落在謝韻凝眼中,就顯得格外刺目。
握著酒杯,臉沉,時不時向寧璟和衛嫣,的目盯著衛嫣腰上那只大手,恨不能將它搶過來。
注意到后灼熱的視線,衛嫣端著酒杯,得意洋洋地轉過,沖著謝韻凝挑眉,眉骨上的那道疤痕更顯得艷麗難馴。
揚了揚手里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那眼神仿佛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