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再也不是那個,能被你隨隨便便扔出去的半大丫頭了。”
注意到衛嫣的作,寧璟轉過來,看向謝韻凝。
見臉黑沉如墨,不失笑,抬手抹去了衛嫣角那抹并不存在的酒漬。
其二人舉止之親昵,直謝韻凝當場碎了酒杯。
第24章
宮宴已散。
帶著公主府徽記的馬車停在宮門口,馬兒“咴咴”地吐出一團白氣。
京都的天,越來越冷了。
謝韻凝的目始終盯著宮門,在等寧璟出現。
“璟……”想招呼寧璟,卻又不知如何開口,他的名字終究還是堵在了嚨里。
不知道衛嫣在與他說些什麼,寧璟臉上是指不住地笑意,眼睛里仿佛盛滿了。
可這樣的眼神,與曾經的寧璟看向自己時,如出一轍。
“長公主?真是巧啊。”
注意到謝韻凝的視線,衛嫣主湊上去打了個招呼,說完,佯裝無知地問道:
“公主這是在等漠王殿下嗎?說起來,我離京五年,你們怎麼還未婚?”
寧璟不聲地扯了扯衛嫣的袖,示意不要再說,衛嫣當即后退一步,識趣地閉了。
“也對,公主做什麼肯定有的道理,寧璟,我們走。”
說完,就要拉著寧璟轉離開,卻被謝韻凝住。
“你們就這麼走?”
天上飄著小雪,不住謝韻凝蓬的怒氣,的右手握在車架上,木頭斷裂的“咔咔”聲不絕于耳,細碎的裂紋逐漸擴散。
衛嫣疑皺眉:“有什麼不妥嗎?”
“冬了,你就和他騎馬回去?”謝韻凝眉頭蹙起,滿眼都是對衛嫣的不認可。
“哦,這個啊,不勞公主費心。”
說著,衛嫣從副將手中牽過馬,眼看寧璟上馬以后,縱一躍,坐在他前,接著,寧璟大氅一,將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衛嫣沒有任何驚訝,只是習慣地攏了寧璟的大氅,只出一雙眼睛,仿佛他們之間,已經這樣做過無數次了。
謝韻凝看著這一幕,煩躁地甩上了車簾。
馬蹄聲漸遠,整個車架應聲而裂。
阿竹看著轟然倒地的車,苦著一張臉,無奈道:“公主,車壞了,我們也得騎馬回去了。”
許久,就在阿竹以為謝韻凝不會回答了以后,后者掀開車簾,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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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已全無方才那怒火,角甚至噙著一抹笑。
阿竹看著詭異的變化,大冷天里出了一的汗,遲疑著問:“公主……您沒事吧?”
謝韻凝笑而不答,反倒是說:
“東山上埋錯了人,你去查查,看是哪家的兒子丟了,給人家送回去。”
“是……”阿竹蔫蔫地應著,隨即猛地回神,滿臉驚喜和詫異:“公主是說寧公子沒死?”
謝韻凝淡淡地“嗯”了一聲。
“以衛嫣的脾氣,阿璟若是真的出事了,便是魚死網破,也定要和我拼上一拼。”
“所以,璟老板就是寧公子!”
阿竹驚呼出聲,又立即捂住了,可喜悅還是從眼睛里跑了出來。
本是京都一個不起眼的小乞丐,死之前遇到了出門玩耍的寧璟,是他求著謝韻凝救下了,給了活著的機會。
后來被訓練暗衛,可惜還沒出師,寧璟就死了。
因著寧璟的緣故,謝韻凝一直把帶在邊。
謝韻凝仰頭看著月下飛旋而下的雪花,輕輕地笑了。
“只要阿璟活著,只要他愿意。”
和阿竹的背影,在月下拉得很長很長。
這一夜,所有人的腳印,都被今年的初雪覆蓋。
第25章
翌日清晨。
寧璟還在睡夢中沒醒,就覺鼻尖一涼,他揮著手,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阿嫣,別鬧。”
一陣好聞的梅花香涌鼻尖,他閉著眼睛嗅了幾下,那模樣就像一只找到了新鮮青草的小兔子。
“阿嫣,我沒睡醒。”
他含糊著撒,原本就有些嘶啞的嗓音,此刻更是撓得人心口發。
衛嫣不聲地湊近,眸漸深。
寧璟卻從溫暖的被窩里出一只手來,挲著,將冰冷的雙手捂進懷里。
“阿嫣,不冷。”
衛嫣抵著他的額頭,輕輕地笑了。
五年前,前往北地的那一路,他們就是這樣相互依偎著走過來的。
那時的寧璟燒傷嚴重,傷口化膿潰爛,高燒不退,沿途求醫問藥,幾經生死,終于保下了他的命。
那時的,最害怕的就是一覺醒來,再也不起寧璟。
好在,他們都過來了。
待子暖些,衛嫣重新掉外鞋,回了被窩里,寧璟被冷得一個激靈,卻還是迷糊著轉向,胡將被子往背上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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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璟,不冷。”
衛嫣笑著,手扣住他的后腦,將他帶進懷里。
聞著衛嫣上那悉的味道,寧璟再度沉沉睡去。
……
夢中,他回到了那條北上的路。
衛嫣在佛堂救下寧璟時,他已經吸了過多的濃煙,嗆壞了嗓子,說不出話。
大面積燒傷無法愈合,他也曾不止一次央求衛嫣殺了他,可衛嫣總是抱著他,不停地跟他說話。
“寧璟,再堅持一下,明天到了鎮上,一定會有更好的大夫。”
衛嫣的后背上,是和他一樣的傷口,那是衛嫣救他出火海時,被燒斷的房梁砸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