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他想要放棄,衛嫣總會指著背后一樣化膿流的傷口跟他說:
“寧璟,你能活,我能活,你就能活。”
年時的衛嫣,會忍著疼央求寧璟跟一起活下去,也會在清晨不醒寧璟時失聲痛哭。
“寧璟,我所有的親人都死了,我只有你了,別丟下我。”
好在,他們都活下來了。
睡夢中的寧璟溢出淚水,浸了衛嫣前的衫,睜開眼,手一下一下輕拍他的脊背,在他耳邊低喃:
“寧璟不怕,都過去了。”
“寧璟不怕,都過去了。”
那是衛嫣給寧璟換了滿皮醒來后,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那天以后,他是重生的寧璟,擁有新的外貌,新的人生,不必再為滿疤痕和毀容的臉自卑得不敢出門。
而衛嫣上裹滿紗布,全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皮,明明痛得都不了,卻還是強扯出一抹笑跟他逗悶子。
“怪我瘦小,我若是再高大些,不用一皮也能換回你。”
結果寧璟哭得更厲害了。
他見過衛嫣前世被凌遲的慘狀,只是沒想到,重來一世,依舊逃不過這千刀萬剮。
可衛嫣不會怨、不會恨,前世的會怪自己回來得太晚,今生的會忍著痛抹去他眼角的淚滴,再笑著問他有沒有聽過那首詩。
“把一塊泥,捻一個爾,塑一個我,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再捻一個爾,再塑一個我。我泥中有爾,爾泥中有我。我與爾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第26章
寧璟難得好眠,一覺睡到了晌午。
他悠悠轉醒,發現自己正摟著衛嫣,耳邊就是的心跳,鏗鏘有力。
而衛嫣早就醒了,兩只手墊在腦后,一瞬不瞬地看著在旁邊睡覺的寧璟,邊帶笑,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意。
“多大的人了,還睡婆婆覺,又哭又笑的,都給我嚇醒了。”
寧璟沒理,扭著,一路蹭到了衛嫣頸窩,歡喜地把腦袋埋了進去。
“你回來了,我就能睡個好覺了。”
他的鼻尖磨蹭著衛嫣的耳垂,過的脖子,留下一瘙。
衛嫣啞了嗓子,“寧璟,別。”
偏偏寧璟不聽,他歪頭看著衛嫣上下眉骨上的傷疤,指尖輕輕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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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嫣想捉他的手,卻當即就被他反捉住了手腕,翻下。
位置對調,衛嫣還來不及說話,就被人封住了舌。
寧璟肆意掠奪,幾乎無法息,一張臉漲得通紅,原本是英姿颯爽的將軍。
卻努力活著手腕,卻沒有任何作用,只能頹然地在他下一灘水。
許久,寧璟緩緩抬頭,腔鼓,糲的指腹挲過衛嫣紅腫的瓣,目晦暗,嗓音沙啞。
“嫣兒,我……”
衛嫣平躺在床榻上大口息,前衫落,可見春。
目懵懂,并不明白寧璟的意思,也不知道他的吻為何與自己截然不同。
只知道,在寧璟起要走時,勾住了他的帶,想要留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極不耐煩的怒喝。
“日上三竿,衛將軍還不起嗎?”
“謝韻凝?怎麼在這?”
衛嫣迷離的雙眼瞬間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蓬的怒氣。
的角了一下,回頭掀開被子,隨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連外都沒來得及穿。
“砰!砰!”
接著,門外響起了拳拳到的打斗聲。
寧璟心下一驚,連忙披上服跑了出去。
許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手
他們就站在那,氣呼呼地瞪著對方不說話,兩個人都沒撈到什麼好,謝韻凝眼角一片瘀青,衛嫣被打破了角。
他們臉上都沾著些落梅和雪水,衛嫣的里了一片,看起來是在地上滾過,謝韻凝雪白的狐裘大氅不打了綹,還被衛嫣薅禿了一塊。
看得出來,雙方都沒討到便宜。
寧璟氣笑了,故意揶揄:“公主,將軍,這鬧的是哪出啊?比比誰更狼狽嗎?”
衛嫣冷哼一聲偏過了頭。
謝韻凝的視線卻直直落在寧璟紅腫的上,眼中的驚愕逐漸化為怒火,一把扯住了衛嫣的領。
可惜衛嫣長大了,厲害了,的紋不,里卻應聲而裂,出的,和滿的疤痕。
直一旁看戲的阿竹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謝韻凝也愣在了原地。
“你沒完了嗎?”
寧璟再沒了看熱鬧的心思,怒氣沖沖地上前一把推開了謝韻凝,解下自己上的披風攏住了衛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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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衛嫣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回頭沖謝韻凝做了個鬼臉。
可謝韻凝本無暇顧及。
第27章
謝韻凝低著頭,雙手止不住抖。
的微張著,眸震,眼中盡是哀痛。
寧璟改變的容貌,衛嫣上的瘢痕。
謝韻凝幾乎站立不穩,幸虧阿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公主,您沒事吧?”
謝韻凝擺了擺手,心口卻痛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不敢想象,的阿璟是如何在看不見的地方掙扎著活下來的。
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如果寧璟和衛嫣是真心相,當初就不該阻攔,即使衛嫣始終都是個紈绔,也能保他們一世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