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母的怒火充斥在狹小的車廂里,得人窒息。
我一言不發的聽著,頭昏腦漲,眼眶也酸。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以為我喜歡傅一凜。
我承認,傅一凜是對我很好不假,可我從來都只把他當哥哥,僅此而已。
哪怕當時和他在一起,包括之后答應母親和傅寒凜在一起,我也不過是覺得虞家和傅家定親,這一切都是我的義務。
上輩子那六年,上傅寒凜是我沒想到的,之后被傷了心,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我沒想到的。
現在有幸重來一次,我不敢再傅寒凜,我只想好好做自己。
可做自己,哪有這麼容易……
將車停在路邊,我握了方向盤,嗓音沉重。
“媽,我的婚姻,就該淪落為家族聯姻的犧牲品嗎?”
“哪怕我今后不會幸福,有可能會死,你也想我嫁去傅家嗎?當我求你,放過我吧……”
電話那頭,有一瞬的安靜。
卻也只是一瞬。
虞母像是徹底發了一般,不顧一切的指責:“虞云婕!你什麼時候變得這σσψ麼自私了!你和傅家的婚約那是自小就定下的!由不得你!”
“我和你電話里說不清,你也別鬧脾氣,現在立刻回來,晚上跟我去傅家給寒凜賠禮道歉!”
隨著虞母怒意落下,電話也被掐斷。
我痛苦的閉眼,藏住眼中的淚。
我一時竟分不清,這到底是聯姻還是在賣兒。
不過好像,也沒有什麼區別……
可是,再待在傅寒凜邊,我會死的啊。
虞云婕在車里坐了好久,久到手機收到警大隊的提醒,讓我把車開走。
胃里的酸味直往嚨里反,我收拾好緒。
重來一世,有了前車之鑒,我該好好惜自己的。
驅車來到醫院。
一系列檢查后,醫生告訴我只是發燒,不過燒到了三十九,還是要注意。
我記下了醫生的囑托,之后的繳費吊水都渾渾噩噩。
這期間,我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大都是傅寒凜生日宴上的朋友。
平常從來不聯系的‘陌生人’,此刻居然一個二個對‘苦口婆心’,話里話外無外乎就是讓我放下段好好去勸勸那位傅小爺。
可是,我真的很累。
我看的厭煩,數百條上信息里只回了閨顧筱。
Advertisement
問我在哪,我只發了一條定位隨后便將手機關了靜音。
一個人吊水,最不好的一點就是沒人幫著看藥水。
我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意識再回籠時,聞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幾乎是彈起來的。
可手背上原本的針已經不見只余下一圈膠帶纏著一個棉簽頭。
頭頂還剩四瓶的藥水也不知所蹤。
第17章
“醒了?”
顧筱的聲音都旁側落下,帶著一倦怠。
我愣了一瞬,抬頭,就見顧筱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這會兒正坐在我側不遠,手里還捧著個手機。
我的心落回去。
顧筱又遞了瓶水給我。
我無聲接過,猛喝了一口。
冒煙的嗓子得救,顧筱卻比我先開口。
“我在‘云端酒吧’開了卡座,走起。”
不是詢問,顧筱說完起拉著我就要走。
睡過一覺,我已經舒服很多,起的時候卻還是腳下發踉蹌了一下。
配合著顧筱走了幾步,我頹靡的吐氣:“頭孢配酒,說走就走,你嫌我活太長啊?”
顧筱反手給我一個栗:“我能不知道?我也沒要你喝酒。”
“我就想帶你去看看,三條的蛤蟆見,兩條的男人還不是遍地有?你就是太軸,老把自己困住。”
聽我這話,顧筱大抵是知道了我今天取消婚約的事。
不等我拒絕,顧筱已經拖著我坐進了自己的車里。
“可別辜負我,為了方便你,我今天都沒開車來。”
……
云端酒吧。
顧筱遞給一杯果就沖進了舞池狂嗨。
其名曰是給我艷遇的機會。
我倒是沒想過艷遇,我上輩子經歷的那些,已經讓我足夠痛苦了,今后對待,我必然不會再那麼草率,更何況是酒吧里認識的男人。
畢竟,這東西,太擾人……
正想著,一個男人便端著個酒杯到了跟前:“小姐姐,一個人?我看你旁邊的位置空著,請問,我能坐嗎?”
我聞聲抬頭,看見一個長相還算端正的男人,他不不慢站在那,像是真在征詢我的意見。
我抿客氣的輕笑了一聲,淡淡說了句隨意。
畢竟,這酒吧又不是我的,都是花了錢來的,我還能不讓他坐不?
那男人一愣,角的笑意瞬時更深。
Advertisement
“小姐姐,我看你只喝果不喝酒,相聚是緣,要不我請你一杯?”
他語調不算輕浮,只是這話,我不喜歡。
好歹也是活過一輩子的人,我也不至于蠢到這地步。
“抱歉。”
我客氣的舉了舉手里的果。
“才打了點滴,目前酒。”
與此同時,酒吧二樓欄桿附近。
傅寒凜坐在沙發上,滿腦子都是生日會上,我那副滿不在意的神。
給我發出去的信息也一直沒有回復,這是從前從來沒有過的。
我之前只要沒事兒,哪次不是秒回他?
越想越氣,傅寒凜猛地灌了口酒,咬著牙一臉不爽,周盡是一生人勿進的冷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