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凜哥哥?”
我惶然僵住,怔怔看著眼前人,我的呼吸吐納全了。
咸的海風熏的人眼睛干。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下的車。
地上的人離我的車還有些距離,可我再顧不得什麼瓷,慌的跑到那人前。
那張和傅一凜一模一樣的臉幾乎沖刷掉了我的所有理智。
上輩子,我見過那場空難的幸存者,要是這人真是傅一凜,那是不是就代表著,我爸有可能還活著!
我費力將人拖上車帶去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病房外里。
我靠著冰冷的墻壁,現在我腦子全了。
耳邊嗡嗡,全是方才醫生跟我說過的話——
“虞小姐,經檢查,這位先生沒有明顯外傷,但是從他的顱腦CT來看,能明顯看到他腦袋里有個塊迫著他的腦神經,再晚來一步,人可能就沒了。”
我腦子嗡鳴不斷,病床上,那張悉的面容讓我眼睛酸脹。
我慢慢走到床前坐下,抓著欄桿,耳邊只剩那持續不斷的心跳聲。
“如果,真的是你,該有多好……”
父親的座位和傅一凜的座位挨的很近,如果他真的是傅一凜,父親就會有一線生機……
……
整整一夜,我幾乎沒有閉過眼。
天破曉之際,我實在太困,忍不住靠著床渾渾噩噩睡過去。
不記得睡了多久,恍惚間,好像有一只手在我的腦袋頂輕輕著。
久違的溫暖,讓人心生眷念。
我沒忍住嚶嚀了一聲,幾乎是同一時間,頭頂的溫度瞬間離。
虞云婕困抬頭,就見床上的男人睜著一雙明眸,正一瞬不瞬盯著我,眼睛里盡是錯愕和做了壞事被抓包的窘迫。
困意消散,我愣在了原地。
床上的男人也一同愣住。
兩人對視良久。
男人呼吸有些淺,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記憶里搜不到這個畫面,他卻莫名覺得悉。
尤其是……那張面朝他的小臉……
“我們……從前是不是見過?”
‘轟——’
僅此一句,我的眼眶再忍不住紅了個徹底。
我不會忘,永遠都不會忘記傅一凜的聲音!
我手指有些,指著自己,連帶著出口的聲音都染著意:“你……覺得我很悉?你是傅一凜嗎?你能告訴我你是哪兒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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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了一瞬,像是有些驚訝:“傅一凜?這名字,我好想在哪聽過……”
大抵是覺得這樣有點不禮貌,男人又輕咳了一聲,指了指腦袋苦一笑:“其實,我之前過傷,醒來時候在醫院,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不記得自己從哪里來……”
看著那張悉的面龐,我死寂的心有了一亮。
“那你為什麼會在那個漁村?”
是說,我昨天遇見他的那個漁村。
男人這次倒是答的干脆:“我醒來后,有一次路過那兒總覺得每一個角落都好悉,莫名就好喜歡那兒,反正一直都是一個人,自那之后我就在那找了份包吃包住的工作。”
因為悉!?
我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眼眶已經被薄霧暈染。
“不會錯的!絕對不會錯的!”
所以,傅一凜沒有死!
他一直都在!
第22章
我抓了被褥,嚨堵的厲害。
為什麼,為什麼上輩子我沒有發現!
如果那時候,我能去那個漁村看一眼,是不是也會遇見他。
我和傅寒凜之間,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些荒唐又可悲的事!?
男人盯著我眼角渾圓的淚珠,心臟莫名一疼。
皺眉給我掉眼淚,他有些無措:“是我說錯什麼,惹你不開心了嗎?”
指尖及眼尾,我才恍然。
我居然哭了。
我拉住他的大掌,抓在手心,心頭是滿滿的自責。
“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上輩子我能發現他,他就能回傅家了。
我本不敢想,一個失去記憶沒錢沒份的人,要怎麼在外面生活這麼久。
我拉住男人的手,哭的啞然,偏還固執的一字一句道:“你以后不是一個人了,你有名字的,你傅一凜,以后,你再也不用一個人了。”
男人怔愣一瞬,像是在消化我話里的意思。
直到我撲進他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才回神,紅著臉有些無措的點頭:“好。”
我拉著他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聲音的不像話:“那……你醒來的時候邊就你一個人嗎?你有沒有看到一個中年男人?”
我著急忙慌的掏出手機翻出父親的照片遞到他眼前:“他長這樣,你有印象嗎?”
傅一凜僵一瞬,看著照片,皺眉想了半天,最后還是在我滿含希冀的眼神中搖了搖頭:“抱歉,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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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應該是沒有的,我當時在醫院住了很久沒聽說有誰和我一起被送來。”
一句話,將我的希冀擊的碎。
沒有嗎?
所以父親沒能生還嗎?
我咬著牙,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落了下來。
傅一凜有些手足無措,我哭了多久,他就僵的坐了多久。
等平復心后,我才想起給傅父傅母打電話。
電話里說不清,我只給兩人報了個地址,希他們能趕過來一趟。
傅父傅母本想帶上傅寒凜一起,也好讓他和我將誤會說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