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一整晚沒回家,電話也不接,本聯系不到人,便只好作罷。
醫院里。
按照我給出的地址走到病房的時候,兩人還有些困。
直到病房的門被推開,看到那張悉的臉,傅父傅母幾乎同時僵在了原地。
“一……一凜!”
彼時,我正坐在床邊給傅一凜翻看手機里,兩人從前的合照。
從我的敘述中,他知道了很多,比如他的份、他的家庭、那場空難,和我是他未婚妻這件事。
傅父傅母互相攙扶著,整個人都在發,他們不敢置信的看向我,生怕這只是一場夢:“云婕啊,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眼底的淚意已經消散,我耐著子給兩人講述了一遍事經過。
兩人聽完,眼底全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好啊!云婕,你就是我們傅家的大恩人吶!”
傅母流著淚,說著就要去拉兒子的手。
傅一凜眼底卻只有陌生和疏離。
他拉住虞云婕的手,明顯有些張。
我怕在這兒,打擾了傅家人團聚,想了想還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哄著:“你先松開我,你和你爸媽好好聊聊,等你們聊完我就進來好不好?”
傅一凜一言未發,手下卻拉著我不肯松,明顯的不愿。
傅父傅母眼底的期待一僵,略微有些尷尬。
最后還是傅母出來打圓場:“沒事沒事,云婕也不是外人。”
我無奈,只得干干笑著坐回床邊。
傅一凜的面這才好看些。
還乖乖的往側挪了一分,給我讓了些位置,生怕我坐著不舒服。
這一幕落在傅父傅母眼里,兩人眼眶又是一紅。
“這樣也好啊。”
傅母拉起我的手,眼淚婆娑。
“因為我家那個混小子,伯母還怕委屈了你,如今一凜回來了,如果你心里還有一凜,咱們兩家這門親事也算是圓滿了。”
第23章
傅母話音才落,我就察覺到傅一凜拉住我的手了幾分。
我沒跟傅一凜說我和傅寒凜婚約的事。
我一時不知該作何回答,這事兒,哪樣答都不對。
我對傅一凜一直都是對兄長的誼,對傅寒凜是有過,那也被他上輩子一次次的折磨消耗的一滴不剩。
我想,我這輩子大概是與傅家無緣了。
正想著,下一瞬,又聽傅父啞著嗓子語重心長的開口:“能回來就好啊,能回來就好,云婕,醫生有說一凜什麼時候能出院嗎?到時候我們也好來接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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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二字落音,傅一凜幾乎是下意識的抗拒。
“我不想。”
他梗了一瞬,視線落到我后腦勺上,不自在的低了聲音。
“我不想……和分開。”
這個‘’是誰,單看他死死抓住的那雙手,答案便不言而喻了。
我有些無奈。
恰在此時,查房的護士走了進來。
聽到傅一凜那句話,沒忍住笑彎了,打趣道:“你是有多喜歡虞小姐啊?”
“早前給你拿藥來你說什麼都不肯吃,換虞小姐拿著你乖乖就給吞了,要你忌不準你吃的東西你偏要吃,虞小姐一生氣你跟著就不吃了,這會兒回家都不肯了呀?”
“不……不是的!”
這回,換我紅臉了。
雖然這護士說的都是實話,可當著長輩的面,我哪里好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真是多恩的似得。
護士詢問了一通況便走。
病房一時安靜下來,我的臉卻燙的不像話。
傅母是過來人,看著自家兒子不肯松的手,嘆了口氣把我了出去。
臨走前,傅一凜還不肯松手,一副生怕老婆被欺負的神。
最后還是我好說歹說,他才不不愿的松了手。
醫院樓梯間里,我看著百般猶豫的傅母,心跳有些。
“伯母,一凜哥哥他不是故意對你那樣的,他只是不記得了,你和伯父給他點時間,等他想起來……”
“不是不是,云婕你誤會了,一凜是我的兒子,我怎麼會怪他,伯母只是……”
傅母頓了一瞬,再看向我時,一鼓作氣,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伯母也不瞞你了,你也看出來了,一凜這孩子現在沒了記憶,只信你一個,伯母就是想問問,你方不方便幫伯母照顧一凜。”
“金錢方面都不是問題的,一凜的開銷伯母每個月都會打到你的賬戶,你看,這樣可以嗎?”
我愣了一瞬,好半天才點頭:“當然可以。”
我只是沒想到,傅母找我出來,會是因為這件事。
我主提出解除婚約在前毀了兩家的約定,這忙,于于理我都得幫,更何況,一凜哥哥之前對我那麼好。
就當做,我對傅家的補償吧……
一事敲定。
傅父傅母縱然萬般不舍,可礙于公司業務繁忙不能久留,在病房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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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一凜的還要留院觀察,傅父本來給他找了個護工,可礙于他不喜陌生人近,那護工最后也只拿了三天工資就走了。
從那之后,照顧傅一凜這活兒就被我包攬了。
我天天醫院公司兩頭跑,父親的事,我也托了人去調查。
一連半個月,我幾乎忙的腳不沾地,也一次都沒有再找過傅寒凜。
人好像只要忙起來,就真的能忘記很多東西,哪怕,是讓人痛徹心扉的回憶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