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聽說今天活佛來府里了?”
謝昭昭淺淺一笑,避而不談,只問道:“母親給妹妹相看的靖親王嫡孫,什麼時候換庚帖?”
謝湘湘臉上出一些尷尬:“這,母親說還要再打聽打聽。”
“靖親王府富貴顯赫,榮寵不斷,定然極好。”
“好什麼好,外明不知里暗罷了!狎,遛狗,整日里不是在賭坊就是在花樓,這樣的人真嫁了,才是一輩子倒霉。”謝湘湘瞬間臉上帶了怒氣和嘲諷。
謝昭昭輕輕抿了抿,笑道:“謝家嫁靖親王府,是高嫁。不管怎麼說,嫁過去,一生食無憂,份尊貴,我以后見了你還要行禮呢!”
謝湘湘原本想說的話都咽下去,對謝昭昭說:“長姐,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謝昭昭手接了一片雪白的梨花,眉眼輕,謝湘湘也想悔婚?
回了院子,開始翻看鋪子的賬本。
這些鋪子都是母親的嫁妝,母親去世后,都由外祖家陪嫁來的許嬤嬤代管。
謝昭昭八歲起,許嬤嬤便手把手地教學著管家、打理鋪子。
過支摘窗照在素白的手上,塵埃在里沉沉浮浮,一如里,謝昭昭始終端莊無比的臉,雍容且歲月靜好。
午時初刻,一直在梧桐苑轉悠著打探消息的圓圓,臉怪異地回到院子。
“小姐,你說二小姐什麼意思?竟然纏著夫人要嫁平侯世子!”
夫人院里的丫鬟說,昨夜里,謝湘湘忽然跑到母親的院子里,死活要退靖親王府的親事,說靖親王府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要許氏想辦法,要和大小姐換嫁。
平侯府家底薄弱,若非平侯老侯爺對謝昭昭的祖父有救命之恩,謝府怎麼可能把嫡下嫁侯府?
許氏想盡辦法才為親生兒謝湘湘爭取高嫁到靖親王府,然而,要換庚帖的日子,謝湘湘死活不愿意了。
許氏苦口婆心勸千萬別錯過靖親王府,但是謝湘湘死都不聽,許氏狠狠打了一掌,母倆大吵一通。
“二小姐以死相,說夫人要是阻攔嫁侯府,就是斷送了一世的幸福。”
“還說平侯世子了太子的眼,顧世子定然平步青云,若嫁過去,一定得封一品誥命,夫人擎等著做國公爺的岳母。是不是發癔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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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也詫異:“不是一直嘲笑小姐低嫁嗎?怎麼又要搶?”
“隨。”謝昭昭愣了一下,怎麼覺謝湘湘說的,很悉?
午時,謝湘湘捧著一笸籮的杏子,給謝昭昭送來,那眉眼里怎麼都掩飾不住得意和赧。
“長姐,親事定下來了。”
第3章 定下一個短命鬼
滿滿急忙問:“怎麼定的?”
“侯夫人為世子求娶的是我,已經換了庚帖。”謝湘湘面帶赧。換了庚帖,便是定下來。
“二小姐不是定的靖親王府嗎?”
“謝府總要有個為祖父報恩的,便挑我去了。”
謝湘湘回答著滿滿的話,眼睛一直看著謝昭昭。
謝昭昭只說了一個字“好”,臉上依舊風輕云淡,看不出喜怒。
滿滿諷刺地說了一句:“那就恭喜二小姐了。”
謝湘湘聽這話不是好話,也沒爭,把東西放下,出了謝昭昭的院子。
一邊走一邊嗤笑,謝昭昭,酸的日子還在后頭呢!這一世,你別想再高高在上。
滿滿在后輕嗤了一聲:“婚事都是長輩做主,哪有這麼張狂的,不知恥。”
圓圓就是奇怪:“人往高走,水往低流,還真沒聽說有人削尖腦袋低嫁的。”
謝昭昭心下有個猜想。
謝湘湘堅決要嫁給顧承彥,把靖親王嫡孫詆毀得一無是。而眼下,靖親王嫡孫周令胤,尚未及冠,正在書院讀書,哪有說得那麼不堪?
唯一可解釋的,便是謝湘湘也重生了。
前世里謝湘湘在靖親王府過得很不如意,夫妻不合,周令胤留賭坊和煙花柳巷,謝湘湘和一幫小妾斗得飛狗跳,比謝昭昭死得還早。
死前,顧承彥已封沂國公。
這一世,拼了命搶顧承彥,等著去做一品誥命、國公夫人,坐擁那潑天富貴。
“小姐,你會不會嫁靖親王府?”
“是啊,姐妹易嫁。靖親王府可比平侯府強太多了。”
許嬤嬤進來,罵圓圓滿滿:“像什麼話,嫁啊娶啊的,帶壞小姐。”
滿滿嘻嘻哈哈地把今天的事說了,許嬤嬤看著自己養大的小姐寵辱不驚,十分滿意。
“小姐只會嫁得比侯府好!嫁不嫁親王府,有老爺做主,那一位,說了不算。”
說的“那一位”,指的是謝昭昭的繼母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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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許嬤嬤也傾向于姐妹易嫁,謝昭昭定然會嫁到靖親王府。
謝昭昭笑而不答。
謝湘湘從謝昭昭的院子出去,心不爽,去了許氏的院子。
許氏不滿地說:“你就不能學學?這事也到說,規矩一點也不懂。”
“母親,我只想看看到底什麼反應。沒想到還是老樣子,什麼都看不出來。”
沒如愿看到謝昭昭痛心疾首,就打了個對折,有些不甘。
“這就是的高明之,喜怒不形于。你嫁侯府,自然要嫁靖親王府,心里不知道多高興!”

